蕭正卿擰巴著,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也不知該如何辯解。
但他卻知道在崔輕歡氣得要走人的時候,牢牢抓住對方的手不放。
崔輕歡用力甩開。
甩不開……
她怒道:“你幹什麼?!”
蕭正卿悶聲不回答,隻是把手抓得更緊了。
崔輕歡前世從不在意他,也從不管他是什麼心情什麼表情,如今好不容易管一回了,卻要被這死老頭子差點氣死。
這狗東西!
蕭正卿也知道,若是自己再不說話,那便徹底錯過這個機會了。
他其實也不知曉自己該說些什麼好。
他沒有應對這些場麵的經驗。
他很怕自己說錯話。
亦或是,害怕他說了那些話後,崔輕歡會用之前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來對他。
他更害怕,害怕自己表明了心意,崔輕歡卻會把那個人說出來。
隻要她不曾親口說,他便可以假裝……她心裡沒有任何人。
沒有他,也沒有那個人。
但眼下,他還是選擇冒險一回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崔輕歡怔住了。
接著,又聽見他說道:“……是我不該亂髮脾氣,是我不該惹你生氣,我……沒有厭惡你,從來沒有過。”
崔輕歡回過神來,也隻是安靜看著他。
不說話。
其實她知道的,哪怕是憑著這張臉,他也不會厭惡她。
隻是她討厭蕭正卿這種有什麼都不肯說清楚,卻又默默生氣的樣子。
但她確實沒想到,蕭正卿會主動向她道歉。
蕭正卿抓著她的手,鬆了些,又忽然重新握緊,“我不是真的在生氣,我隻是……不喜歡你這樣。”
崔輕歡問道:“我哪樣?”
蕭正卿抿唇,“不喜歡你……討好我的樣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不喜歡你,為了討好我,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,去說自己不想說的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更不喜歡你,為了讓我高興,甚至連難過和不悅都要努力隱藏起來,可夫人……這一輩子那麼長,你真的要這樣和我過一輩子嗎?”
他擡眸,看著她,“我不會與你和離,更不會休了你,我知道你從來不願嫁給我,可是木已成舟,我也不願意放手,你……你就不能,試著接受我嗎?”
這麼聽起來,似乎挺過分的。
明明是他不擇手段強娶了她,最後,卻還要求她喜歡他,在意他。
這同強盜要求被擄來的姑娘愛上他,有什麼區別?
崔輕歡沒說話。
倒也不是她無話可說,而是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蕭正卿。
這般小心翼翼。
這般忐忑不安。
好似真的很在乎,生怕她會離開一樣。
崔輕歡垂眸,心想著,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他喜歡長公主,她恐怕真的會誤會蕭正卿一開始想要的人就是她。
如果是那樣,就好了……
雖說她的確不是自願嫁給蕭正卿的,但也並非是不喜歡蕭正卿,而是不願為人替身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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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其實同當年長公主身邊的其他侍讀一樣,對蕭正卿這種容貌與才華雙絕之人,傾心不已。
當年的蕭正卿,當真是京城一大絕色。
有哪個女子不曾偷偷對他心動,夜裡做夢都想著能與他雙宿雙飛?
就連被稱為京城第一美男的蘇長安,都幾乎敗下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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