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百個人，幾百雙眼睛，全盯著蘇臨。
他站在那兒，灰色長袍碎成布條掛在身上，頭發散了，臉上全是灰。嘴角那絲血還在，但血量已經回滿了。
一秒。
就一秒。
聖玄第一個開口。他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嚨：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我們三百多個人，一百八十級以上，一起出手。就算是199級的星主，最少也重傷瀕死了，他怎麼好好的。”
光明聖皇沒說話。他盯著蘇臨胸口那個位置——剛才那裡還有一道傷口，現在連疤痕都沒了。他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咯咯響。
“他到底是什麼怪物？”二長老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顫抖，“逆天血量，逆天回複，替死被動，死亡複活，這些神技一個就足以讓一個人從普通變成頂級天才，但是現在全部在一個人身上，這怎麼打。”
沒人接話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二長老說的是事實。
“這他媽……還是人嗎？”聖天武震驚的自言自語道。
聖天驕趴在人群最後麵，臉貼著石板，渾身還在抖。
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本源星駐地被蘇臨一拳打飛，那時候他以為是運氣。現在他知道了，人家那是留手了。要是全力，他已經死了五年了。
“繼續打。”光明聖皇開口了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他隻有一百六十級，無法對我們造成傷害。我們三百多人，慢慢磨，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回複，一直回滿。”
但是300多人，沒人動，他們感到深深的無力感。
光明聖皇轉頭，掃了一圈那三百多個一百八十級以上的人。
“你們怕了？”
沒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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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隻有一百六十級。對我們造不成任何傷害。你們怕什麼？”
聖玄從地上站起來，他盯著蘇臨，眼睛裡的光從震驚變成了瘋狂。
“星主說得對。他打不動我們。我們慢慢磨。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回。”
二長老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對。磨死他。”
三長老。
四長老。
一個接一個。
三百多個人，重新調動神力。
大殿裡的空氣又開始震了。
金色的光從三百多人身上湧出來，把整座太廟照得像太陽。
蘇臨看著他們，沒動。難道他們就隻有這些實力嗎，是我多慮了？那豈不是現在已經無敵了。
算了，讓他們打，把他們逼到絕境，看看他們還有沒有什麼底牌。
太上長老的手抬起來了。
“打！”
三百多個人，同時出手。
金色的光柱從四麵八方轟向蘇臨。
這一次，比剛才更猛。
每個人都在拚命。每個人都在燃燒。
轟——
聲音大得像天塌了。
整座太廟在震。穹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，石板被掀飛，碎石四濺。牆壁上的裂紋越來越多，像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座大殿。
蘇臨站在爆炸中心。
血量從七萬三千六百億京，掉到三萬億京。
然後——
一秒。
又滿了。
蘇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手背上有一道血痕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新皮從傷口邊緣長出來，一點一點往中間合攏。一秒，傷口沒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那三百多個人。還是沒有到極限，他要把他們所有實力逼出來。
“繼續不要停，你們一停，我就回滿了啊。”
大殿裡死一般的安靜。
聖玄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他剛才那一擊用儘了全力，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。他盯著蘇臨，眼睛裡的光從瘋狂變成了絕望。
“打不死了……永遠打不死了……”
二長老也跪下了。他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在抖，手指在抖，整個人都在抖。他活了快七千年，從來沒見過這種事。
“不是人……他到底是什麼怪物……到底是誰招惹的他……”
三長老沒跪，但他的腿在抖。他扶著柱子，指甲摳進木頭裡，摳出一道一道的白印。他的眼睛盯著蘇臨，瞳孔裡全是血絲。
“我們三百多人，一百八十級以上。打了他兩輪。他連血都沒吐一口，還怎麼打呀。”
“繼續打。”
光明聖皇看著蘇臨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我不信他能一直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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