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在身後,目光沉得像兩口深井。
他開口了,聲音壓得極低,低到隻有風拂羽能聽見:
“拂羽——”
“你確定他會來?”
風拂羽沒有轉頭。
她的目光釘在那根石柱上,釘在金玉瑤身上。
她開口了,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:
“他會來的。”
風重樓沉默了。
他看著自己的女兒,那雙深井般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有擔憂,有無奈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、近乎心疼的溫柔。
“如果他真的來了——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風拂羽終於轉過頭來,看著她父親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,帶著一股她這個身份不該有的、近乎瘋狂的倔強:
“幫他。”
“哪怕拚上這條命。”
日頭漸漸升高。
從清晨,到上午,再到正午。
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,越來越擠。
但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根石柱,盯著石柱上綁著的三個人,盯著高台上那把椅子上坐著的欺詐之神。
氣氛越來越壓抑。
像一口被慢慢加熱的鍋,鍋裡的水在一點點升溫,隨時會沸騰。
終於——
正午到了。
欺詐之神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高台邊緣。
他低頭看著台下那幾萬人,嘴角那抹笑像一把淬了毒的刀:
“正午了。”
“看來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猛地拔高,帶著一股七千萬年憋屈終於釋放的暢快:
“那個蘇臨,是不敢來了!”
台下響起一片騷動。
“真不來了?”
“媽的......我還以為能看到一場好戲呢......”
“那個蘇臨,原來是個慫包啊......”
“唉......白跑一趟......”
金玉瑤站在石柱上,低著頭。
她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,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但她攥緊的拳頭,在微微發抖。
欺詐之神轉過身,走到石柱前,站在金玉瑤麵前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挑起她的下巴,把她的臉掰向自己:
“小丫頭——”
“看來你等的那個人——”
“是個孬種啊。”
金玉瑤看著他。
她的眼眶紅了。
但她沒有哭。
她咬著牙,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,下頜骨繃得像一塊鐵板。
然後她開口了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,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顫抖:
“他不是孬種......”
“他隻是......聰明......”
欺詐之神笑了。
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,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輕蔑:
“聰明?”
“聰明就是看著你死而不來?”
他鬆開她的下巴,往後退了一步,抬起右手,五指張開:
“那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——”
“你的‘聰明人’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:
“是怎麼看著你死的!”
話音剛落——
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炸開,化作一把三丈長的血色巨刃,高高揚起!
刀鋒對準了金玉瑤的脖頸!
台下,幾萬人的呼吸同時停滯了。
洛星璿的手指攥緊了,指甲掐進掌心裡,掐出了血。
風拂羽的嘴唇在發抖,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
金玉霜閉上了眼睛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金烈猛地掙紮起來,鎖鏈被他掙得嘩啦啦響,但他掙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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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玉瑤站在石柱上,仰著頭。
她沒有閉眼。
她看著那把懸在頭頂的血色巨刃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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