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瑤被吊在石柱上,頭發散亂,嘴角那道乾涸的血痕在陽光下泛著暗光。
她聽見了那個聲音。
那個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聽不到的聲音。
她猛地抬起頭!
那雙紅腫的眼睛裡,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有震驚,有狂喜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、近乎瘋狂的憤怒。
她開口了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,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顫抖:
“你他媽來乾什麼?!”
她的鎖鏈被她掙得嘩啦啦響,手腕上勒出一道道紅痕,但她渾然不覺。
“本來隻有我一個人死!”
“現在兩個人了!!”
“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啊?!”
蘇臨站在石柱前,灰布短衫上沾滿了灰塵。他沒有回頭,聲音平得像一麵結了冰的湖:
“放心。”
“都死不了。”
金玉瑤的嘴張了一下,又閉上了。
她盯著蘇臨的背影,盯了很久。
然後她笑了。
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,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——有嘲諷,有苦澀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、近乎瘋狂的溫柔:
“你他媽……”
“還是這麼愛吹牛逼。”
……
洛星璿站在人群最後方,破草帽壓得極低。
她看見蘇臨從天而降的那一刻,心臟猛地揪了一下。
“就知道你會來......”她低聲說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,“可是你要怎麼贏啊......”
她的手指攥緊了,指甲掐進掌心裡,掐出了血。
但她沒有動。
她咬著牙,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,下頜骨繃得像一塊鐵板。
風拂羽站在人群中,淡紫色長裙的下擺沾滿了灰。
她看見蘇臨的那一刻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父王......”她的聲音在發抖,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顫抖,“他來了............”
風重樓站在她身邊,灰白長袍紋絲不動。他的目光沉得像兩口深井,聲音壓得極低:
“拂羽——你想怎麼做?”
風拂羽轉過頭,看著她父親。
那雙淡紫色的眼睛裡,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——冷靜,清醒,還有一種壓都壓不住的瘋狂。
“父王——”她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,“我們幫不了蘇臨對付神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她頓了頓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:
“我們可以幫他對付除了神之外的其他星主。”
風重樓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盯著自己的女兒,盯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,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:
“好——”
“那就乾他娘的!”
高台上。
欺詐之神站在邊緣,銀白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看著蘇臨,嘴角那抹笑像一把淬了毒的刀:
“還真來了。”
“老子還以為你是個孬種呢。”
蘇臨站在石柱前,灰布短衫上沾滿了灰塵。
他抬起頭,看著欺詐之神,聲音平得像一麵結了冰的湖:
“你廢話真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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欺詐之神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然後他笑了,笑得更大聲了:
“哈哈哈哈!!”
“有意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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