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域·神霄天宮。
因果殿。
殿門緊閉了三日。
門外跪著二十八個穿灰白長袍的弟子,額頭貼地,大氣不敢喘一口。殿內三天沒傳出半點聲響,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流雲祖師正在推演。
活了一億三千萬年,神域排名第三的因果師。
她推演一個人,從來不用半天。
這次用了三天。
殿門開了。
流雲祖師站在門檻內,灰白長袍拖在地上三尺長,袍角邊緣繡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。她的麵容看起來隻有三十歲出頭,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,是一億年時光沉澱下來的東西——深得望不見底。
她手裡攥著一枚破碎的因果線。
那根線斷成三截,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直接掐斷了。
門外跪著的弟子們同時抬起頭。
"祖師!"
最前麵那個穿銀紋灰袍的年輕人猛地站起來,嗓音壓得極低:"查到了?!"
流雲祖師沒看他。
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三截斷線,聲音平得像一麵結了冰的湖:
"查到了。"
"但隻查到了一半。"
銀紋弟子往前邁了一步,靴底踩在玉石地麵上發出一聲脆響:"一半?!"
"對。"流雲祖師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他臉上,"欺詐之神的因果線,斷裂點在一個三級星球的位麵。凶手是一個叫蘇臨的人,二百五十級,殺神時用了某種自爆類禁術。"
她頓了頓,聲音沉了半度:
"但關於這個人在哪片星域,哪個三級星球,長什麼樣,有什麼背景——這些信息,全部查不到了,像被什麼比因果更古老的力量遮蔽了。"
銀紋弟子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:"比因果更古老的力量?"
"對。"
流雲祖師把三截斷線攥進掌心,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砸進鐵板裡:
"那個蘇臨的命數,被什麼東西護住了。因果線一觸到那層護罩,就自動斷裂。有未知的東西替他屏蔽了探查。"
她說完這句話,轉過身,往殿內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沒有回頭:"把這個消息,報給第七席老祖的直係後裔。"
"告訴他們——凶手在三級星球,叫蘇臨,二百五十級。"
"其它信息——暫時查不到。"
銀紋弟子單膝跪地:"是!"
他站起來,轉身就跑。
灰白長袍的袍角掃過玉石地麵,帶起一縷細碎的銀色光屑。
十分鐘後。
神霄天宮·第七席直係後裔宅邸。
議事廳。
一張暗金色的長桌擺在正中央,桌麵打磨得能映出人影。
長桌周圍坐了九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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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主位的,是一個穿暗紅色金紋長袍的中年男人。他麵容和欺詐之神有五分相似,但眉骨更寬,眼窩更深,整個人的氣質像一把淬了毒又藏進鞘裡的刀。
欺詐之神的直係後裔,第十三代長孫——神霄天宮第七席守靈人之一,蕭重樓。
他聽完銀紋弟子呈報的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沉得像從九幽地府翻上來的:"三級星球?二百五十級?"
"是。"銀紋弟子跪在地上,額頭貼地,"流雲祖師親口確認。那個蘇臨,二百五十級,用了自爆類禁術,擊殺了欺詐之神。"
"二百五十級,殺了神王巔峰。"
蕭重樓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,像在丈量什麼東西的重量。
"流雲祖師還說了什麼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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