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臨下了樓。
大堂裡坐滿了人。
七八桌客人,有的喝酒,有的吃肉,有的吹牛。
蘇臨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店小二立馬竄過來,肩上搭著白毛巾,笑得跟朵花似的:
“客官!您可算下來了!一個月都沒見您出過門!”
“來壺茶。”
“好嘞!上好的雲霧茶!馬上來!”
店小二轉身就跑。
蘇臨靠在椅背上,目光掃過大堂。
隔壁桌坐著三個穿粗布短褂的漢子。
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的,正端著碗酒,嗓門大得像敲鑼:
“哎!你們聽說沒?!”
“八大天宮那懸賞令,又加碼了!”
他對麵那個瘦高個,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,眼睛瞪得溜圓:
“加多少?!”
“十倍!”
“十倍?!”
瘦高個手裡的紅燒肉“啪嗒”掉桌上,他渾然不覺:
“我操!那得是多少神元丹?!”
絡腮胡一巴掌拍在桌上,碗裡的酒都晃出來了:
“千萬神元丹!活捉!億枚,隻是提供線索都百萬枚了!”
“我的媽呀……”
第三個是個光頭胖子,嘴裡塞滿了肉,含糊不清地說:
“那蘇臨到底藏哪兒去了?一個月了!愣是沒找著!”
瘦高個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:
“估計鑽深山老林裡去了!八大天宮的人把各大城池翻了個底朝天,連根毛都沒找到!”
絡腮胡灌了一口酒,抹了把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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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藏得真他媽深啊!”
“要我說——那小子也是個狠人!”
“一個人殺七百九十七個天驕!換你你敢?”
瘦高個縮了縮脖子:
“我可不敢……”
“那一群天驕背後得有多少老怪物啊!”
光頭胖子又塞了一塊肉,腮幫子鼓得像蛤蟆:
“現在出門都麻煩死了!”
“昨天我去城南傳送陣,愣是被盤問了半個時辰!”
“祖宗十八代都快背出來了!”
絡腮胡歎了口氣:
“可不是嘛……”
“現在進城要查,出城要查,坐傳送陣要查,連他媽買個包子都要被多看兩眼!”
“八大天宮這回是真下血本了!”
蘇臨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然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,像一塊被風吹日曬了千百年的石頭。
但他的耳朵——
在聽。
那桌灰布壯漢又開口了,聲音壓低了半度:
“不僅如此,我跟你們說——我聽說啊,八大天宮這次是真急眼了。”
“他們把蛻神池的名額卡得死死的!就怕蘇臨混進去!”
青袍書生放下酒杯,眉頭皺起來:
“蛻神池?那玩意兒一年一開?還有三個月就開了吧?”
“對!”灰布壯漢一拍大腿,“三個月後!神域中心的蛻神池!一年一度的開放日!”
“往年這時候,名額早就放出來了!今年——八大天宮愣是一個名額都沒發!”
“說是要嚴查!每一個進去的人都要驗明正身!祖宗十八代都要查清楚!”
麻衣瘦高個吸溜了一口麵條,含糊不清地說:
“那蘇臨不是完犢子了?他一個黑戶——拿什麼進蛻神池?”
“進不去蛻神池——他就永遠卡在300級!”
“永遠是個廢物!”
灰布壯漢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黃牙:
“那可不!八大天宮這一招——狠呐!”
“那蘇臨要是不出來——就一輩子當縮頭烏龜!”
“他要是出來——嘿!自投羅網!”
青袍書生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:
“我倒是覺得——那蘇臨,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能一個人殺七百九十七個天宮核心弟子的人——”
“能通過七千萬年沒人活著出來的禁地的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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