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廢墟，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。
林墨坐在機車後座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身後的夜空裡，兩道光點距離他們越來越近。
甚至都能看清楚他們的模樣。
不是之前那種小打小鬧。
是真正的飛行器。
流線型的機身，銀白色的金屬外殼，機翼下方噴著藍色的火焰尾翼。
速度比烏鴉的機車快多了。
“我滴個乖乖，”林墨咂咂嘴，“機械教還有這玩意兒？”
烏鴉頭也不回。
“機械城最尖端的飛行器，代號‘聖翼’，據說隻有大主教級別才能動用。”
“我們和他們相比，誰更牛逼？”
烏鴉沉默的不說話了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】
【烏鴉：你說雞毛呢？你自己看誰更牛逼？】
【我嚴重懷疑主播是故意的，光看別人飛行器的長相，就知道誰更牛逼啊】
【就是就是】
【完了完了，要被追上了】
三分鐘後。
兩架銀白色的飛行器緩緩降落在廢墟中央的一座高樓的樓頂上。
靈機下車。
他依然穿著那件猩紅長袍，鏡麵手臂在月光下閃閃發光。
那隻光學義眼的紅光掃視著四周，瞳孔處的六邊形光圈快速收縮、放大，像在分析周圍的環境。
沈修跟在他身後，臉上那隻齒輪義眼轉得飛快。
“大人，他們就在前麵。”
靈機點點頭，看向不遠處的一座廢棄大廈。
大廈的樓頂，站著兩個人影。
月光從極光帷幕的縫隙裡漏下來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林墨站在樓頂邊緣，雙手抱胸，俯視著下方的兩人。
烏鴉站在他身後，手裡攥著飛刀。
靈機笑了。
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，幾分玩味，還有幾分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得意。
“小子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在夜風中飄上來，“跑啊，怎麼不跑了？”
林墨低頭看著他，眨眨眼。
“跑累了，歇會兒。”
靈機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歇會兒？你知不知道，馬上你就要永遠歇著了？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那隻鏡麵手臂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小子，我承認你有兩下子，能從機械城偷走東西，還能躲過導彈，不簡單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也到此為止了。”
沈修在旁邊獰笑。
“大人，讓我上去拿下他們！”
靈機擺擺手。
“不急。”
他看著林墨，眼神裡帶著貓捉老鼠的玩味。
“小子，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。把胸針交出來，告訴我你手上還有幾枚，告訴我綠洲的入口在哪兒，然後，我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。”
林墨沉默了一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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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主教大人，”他說，“你是不是有病？你都要殺我了，誰還在乎你給我留不留全屍？”
靈機笑容僵了一秒。
然後他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小子，你是在找死。”
林墨點頭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
靈機深吸一口氣。
“行，既然你一心求死——”
他擡起那隻鏡麵手臂。
手臂上的金屬闆突然翻開，露出密密麻麻的槍口。
至少二十個。
“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【臥槽臥槽臥槽！】
【手臂裡藏了槍？！】
【這特麼是人間兵器啊！】
【主播快跑！】
林墨沒跑。
他隻是嘆了口氣。
“大主教大人，”他說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為什麼要把你們引到這兒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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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機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林墨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，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。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遙控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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