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海塔先生，您……現在是不是在服用某種有毒的藥物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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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夏恩的問話。
原本眯著眼睛曬太陽的海塔，愣了愣。
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的芙莉蓮和菲倫，確認兩個人都沒有聽到後，這才看向夏恩。
「夏恩先生，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什麼？」
夏恩點了點頭。
海塔輕輕地笑了笑，「果然啊，貝利爾先生的信中說你有【僧侶】的天賦，就連芙莉蓮也對你這方麵的才能大加讚賞，說你擁有非常……」
「所以！」夏恩急切地打斷了海塔的話，表情嚴肅地追問，「您吃了對嗎？」
見夏恩如此緊張的表情和語氣，海塔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意。
沉默了一瞬，緩緩說道：「我老了，隻是想多活一段時間，看著菲倫長大。」
「所以您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。」
「當然清楚啊，我可是一名優秀的僧侶，是貨真價實的大主教呢。」
聽到海塔的話，夏恩有些生氣。
他能理解海塔為了延壽，使用一些小手段，但不能理解，明知這種方法很極端很危險，為什麼還要繼續！
見夏恩表情嚴肅。
海塔這一次沒有轉移話題，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感傷，「雖然能勉強維持健康，但藥物的毒素無法去除，並不能真的帶來長壽。我為此嘗試了很多辦法，都收效甚微……我太老了，隨時都可能死去，可我的菲倫卻還那麼小。」
「到了我這個年紀，每天早上能順利睜開眼睛，真的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。」
「不論是魔法也好，是藥物也好，我都希望這份幸運能長久一點。」
夏恩心中五味雜陳。
前世，他見過很多為了健康長壽，甚至為了年輕貌美，不擇手段的人。
這些人，他從來都瞧不起。
現在，他看著海塔，卻再也說不出任何鄙夷的話語。
「如果菲倫知道你在忍受什麼，她一定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。」
「是的，那孩子一定會拚命阻止我的。所以，能請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？」
海塔坦然地望著夏恩。
夏恩看了看廚房裡忙前忙後的小菲倫，猶豫了好久，最終還是默默地點了個頭。
「你果然像貝利爾信中所說的，是個很好的人呢。」
「如果我真是好人，就該嚴厲製止你的。你的那位女神大人也一定不會同意你如此糟蹋自己。」
海塔笑了。
還強行轉移話題。
「我聽芙莉蓮說了你的事，你真的很有僧侶的才能呢，而且能一眼看穿我身上的毒素，這份才能，比我都要強上很多倍。」
「所以真的不考慮成為僧侶嗎？」
「我可以將自己的衣缽傳給你哦。」
「海塔大主教的唯一弟子，這名頭還是很好用的。」
夏恩無語，還真是被你的樂觀打敗了。
「你的衣缽還是留著吧，我才不想當孤獨終老的可憐僧侶，我可是很有追求的。」
說完給了海塔一個男人才能懂的眼神。
海塔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他鼓勵地拍了怕夏恩的肩膀，「好吧，你們年輕人喜歡做什麼就去做吧，哎，一把老骨頭，沒人願意拜師咯。」
夏恩直接無視了海塔有些陰陽怪氣的話。
「對了，那本魔導書，《賢者埃維希的筆記》，你已經解讀過了吧？不然你也不會極端到，去使用那種副作用如此大的藥物。但你卻還是將它委託給了芙莉蓮，你是希望芙莉蓮能留下教導菲倫，對嗎。」
海塔頓了一下。
「怎麼，覺得老年人的噁心算計，很討厭？」
夏恩搖了搖頭。
「隻是覺得你有些辛苦。放心吧，這個我也會一起保守秘密的。」
海塔愣了一下，這次是真心實意地發出了微笑，他有點明白僧侶貝利爾為什麼會那麼不吝稀筆墨地誇獎夏恩了。
這個年輕人當真不錯呢。
海塔曬完太陽，回屋去了。
夏恩一個人站在木屋的窗前，看著屋裡拿著羽毛筆不斷翻閱資料的芙莉蓮。
看見她沉迷於解讀魔導書，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開心的樣子，不由自主地感慨到：真是個笨蛋精靈啊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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