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川抿了口酒,嘆道,「這種一輩子浴血拚殺的老將軍,整天想的肯定都是『精忠報國』,滿腦子琢磨著『馬革裹屍』,你說他臨死前還能有啥心事?」
一番話,險些把李玄武眼淚乾下來了。
好孩子呀!
爺爺誤會你了啊!
雖然是個飯桶,嘴還缺德......
但絕對是個好孩子!
李玄武默默端起酒杯,想敬一杯這個剛認識的忘年知己!
夏老爺也有點發呆,瞄了一眼對麵眼眶已經有點濕的李玄武,不覺也有點傷感。
李玄武之忠誠勇猛,他又豈能不知?幾十年老交情了......
「話說回來,老頭也是夠傻的。」
誰知葉川還沒說完,接著有感而發道,「你說說,咱大夏,近些年重文輕武,文官俸祿比武將高!老頭帶兵打仗,一個月才幾兩俸祿,玩什麼命啊,缺心眼兒......」
「啪!」
李玄武手裡酒杯被捏碎了。
再看他臉色,鐵青一片,嘴角還在抽抽。
確定了。
就是個嘴欠的飯桶。
誤會個屁!
夏老爺表情也有點微妙,這話好像捎帶手把自己也給數落了。
夏老爺身後的侍衛眼睛裡已經冒凶光了。
「咳咳......」夏老爺乾咳兩聲,「小兄弟,我們還是聊正事。可否說說你的高招?」
葉川眼睛一亮,「您同意我提的交易了?」
夏老爺淡淡一笑,「若真有妙計,試一試又何妨。」
葉川點點頭,「兩位,附耳過來!」
看他搞得神神秘秘,煞有介事的樣子,倆老頭都好奇,湊了過去。
「我的妙計就是一首詞。」
「隻要二位把這詞給老將軍念一遍,保證說中他的心事。」
兩個老頭麵麵相覷,更加好奇,豎著耳朵聽。
葉川清了清嗓子,臉色嚴肅,一字一頓。
「千古江山,英雄無覓,孫......」
才念一句,他忽然卡殼,一臉不好意思的道,「那啥,借問一下,老將軍叫啥名兒啊?」
李玄武再次臉色鐵青。
夏老爺也一陣哭笑不得。
連老將軍名諱都不知道,竟然大言不慚,說單憑一首詞就能讓人起死回生?
「老將軍姓李,名諱上『玄』下『武』,官拜『平北將軍』。」
「哦哦!」
葉川連連點頭,調整情緒,重頭來過。
「千古江山,英雄無覓,李平北處。雨榭歌台,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!斜陽草樹,尋常巷陌,人道將軍曾住。想當年,金戈鐵馬,氣吞萬裡如虎!」
上半闋詞剛念完,旁邊的李玄武渾身猛顫,整個人難以自持,飽經風霜卻依然堅毅的臉上掛滿了淚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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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戈鐵馬,氣吞萬裡如虎......
好一個「金戈鐵馬,氣吞萬裡如虎」!
李玄武的腦中不自覺湧現了這一生縱馬戰場,揮刀殺敵的重重畫麵。
大漠孤煙,壯士百戰,金戈鐵馬,氣吞萬裡!
男兒當如此!
痛快!
壯哉!
葉川沒注意到李玄武的異樣,繼續念誦。
「馳騁疆場,封狼居胥,柔然倉皇北顧。四十三年,望中猶記,烽火狼煙路!可堪回首,胡奴祠下,一片神鴉社鼓。憑誰問,廉......呃,玄武老矣,尚能飯否?!」
一首念完,葉川自己非常滿意。
完美的改編!
原詞的下半篇其實意思並不符合,葉川自己稍加改編,順便換了人名和地名。
完美!
正得意呢,葉川兩邊各瞄了一眼,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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