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在外碰到同僚,你又該如何介紹我?是你的長姐?還是你囚於府中、見不得光的外室?”
此言一出,季珣眸中的光亮倏然寂滅,心口像是被鈍刀子慢慢碾磨,鈍痛一點點蔓延開來,他驀地一把握住薑芸薇的手,力道極大,令人難以掙脫,“阿姐說笑了,你既是我的阿姐,又是我季珣此生唯一的妻子,何來外室一說?”
他目光灼灼的凝視著薑芸薇,嗓音輕緩卻堅定,擲地有聲:“倘若阿姐怨我未曾三書六禮,明媒正娶,那我便為你辦一場風光的婚儀,讓京中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季珣名正言順的妻!”
薑芸薇心尖陡然一顫,她瞪大了眼,不可思議的望著他。
季珣莫不是瘋了不成?
他們兩人怎麼能成親,倘若讓旁人知曉了他們之間的關係,季珣這個新科狀元,定要被天下人在背後戳脊梁骨,一世都抬不起頭來。
薑芸薇心慌意亂,她垂著頭不敢看他,“你莫要胡說了,我隨你去踏青就是了。”
四月山色青翠宜人,街上香車寶馬迤邐,皆是往城外踏春祭祖的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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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芸薇怕被人認出來,頭上戴了一頂月白色的帷帽,她今日穿著一身湖青色的衫子,行走間紗幔與裙擺隨風拂動,飄然若仙,清麗淡雅。
季珣走在她身側,兩人沿著湖邊緩步而行。
兩旁柳樹枝條低垂,在微風中搖曳,小娘子們三三兩兩拿著紙鳶,在岸邊奔跑玩耍,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,四下裡皆是踏青的人,分外鮮活熱鬨。
看著這般景致,薑芸薇心底的沉鬱如煙霧般嫋嫋散去,心情也輕快了不少。
岑墨考上進士後,原本以為能夠出人頭地,熟料最終卻隻被授六部主事一職,主要負責衙署的一些雜務,官階低微,而且沒有半點實權,那些世家子弟,門第顯赫,自然依舊不將他放在眼裡。
心上人不知所蹤,仕途又這般失意,雙重打擊之下,岑墨心情鬱鬱,便趁著休沐之日,外出踏春。
他一眼便瞧見了人群之中的季珣,以及他身側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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