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,怎麼還愣在那裡。”
楊力行不知怎麼覺得有點手足無措,他好像還沒從那個車夫的套子裡出來。他忽然有個異想天開的幻想:如果表妹生來就是公主,而他真是她驅車的奴兒,她還會喜歡他嗎?這種幻想,讓他忍不住渾身輕顫了一下。
但在場的人有這麼多,楊力行自然是不敢表露出。
他隻是遲疑的看著山照,眼裡都是山照的人像倒影。
前幾天還有些不尷不尬的關係,好像因為雙方的身份轉變摩-擦出了新的火花,山照這會看表哥也是格外的順眼。
沒有介意他此刻的木訥,反而是揮退了婢女們,反而包間裡麵夠大,婢女們在屏風外吃也是一樣的。
楊力行心頭更熱了。
“表哥,你今天怎麼這麼容易害羞。”
楊力行紅著臉把自己之前的幻想小聲告訴了山照。
山照哈哈笑了起來,笑聲裡是輕鬆暢快。
而後她裝作認真思考,實則是在調笑楊力行,說:“這我得認真想想。”
打量幾眼楊力行,又摸-摸他臉,笑一聲。又帶著笑,繼續看幾眼,這會直接上手往胸口摸了。
楊力行連忙按住作亂的手,眼睛卻不住往屏風處瞟,十分害怕被婢女們發現這些動靜。
山照也隻是起了玩心,並沒有想在吃飯的地兒乾什麼。
‘一品居’畢竟能占著這麼大的一間店麵,飯食自然是好的。
山照沒一會就吃飽了,渾身有點懶洋洋的勁兒。
“回了吧。”
她看向楊力行。
楊力行也不知道自己吃飽沒有,隻知道‘嗯’。
“晚上來找我,給你留門。”山照最後又含-著笑摸了一把,楊力行已經忍耐不住了,自顧自衝出了門,牽他的牛去了。
**
月剛扶搖,星光渺渺。
山照的寢宮卻早早就關門閉戶,隻有小桌前還有一盞燈燭幽幽散著光,正中的床鋪,已經落下的床簾,隱約一對交頸鴛鴦。
一個多月了……
寒冷的冬夜裡,男子赤著身渾身汗涔涔的,他仿佛在進行一場疲累無比的角力,喘息聲越來越急促,像交戰時的鼓聲,越到要緊之時,鼓聲就越強。
直到最後,也不知是戰勝還是失敗,終是偃旗息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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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緊緊依偎著,溫熱的軀體好似融化在一處,皮貼著皮,肉貼著肉,一起聽著彼此的心跳從擂鼓到動兔。
世界安靜下來。
心也安靜下來。
“以後我都聽你的。”
楊力行的聲音還不穩,但他又重複了一遍:“以後都聽你的。”
山照輕輕應和了一聲,困倦到閉上眼。
男子的手搖了搖床角係著的鈴鐺,等待著婢女們送水進來。
但沒想到,屋門忽然傳來一聲巨響,瞬間開了。
楊力行立刻就著被子抱住了山照,抬頭看向外麵。
他還在驚訝,到底是誰竟然敢在公主府破門而入?門外婢女為何沒有阻攔的聲音?就看見——
駙馬。
駙馬的眼神像刀子一般銳利,直直的紮向楊力行,他腰間挎著一柄長劍,反手就要抽出來。
山照一下就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,她又轉身抱住表哥,未著寸縷的身體露出瑩白的背部和雙臂。
孟浴恩終究是沒有對著公主拔出他的劍。
但是……
“奇恥大辱!奇恥大辱!”
他怒目看向山照:“殿下,我究竟哪裡做的不好,你竟然……”
他的胸膛隨著急促的喘息而激烈起伏,才咬著牙吐-出一句:“我要殺了這個奸夫!”
他走上前,拉住山照的臂膀,略一使勁,山照就發出輕哼,顯然是捏痛了。
“殿下!你竟然還護著他?!”
楊力行雖然也慌亂,但看駙馬這來勢洶洶問罪的架勢,他哪裡肯躲在表妹身後,毫不退讓般說:“穿上衣服我們出去說。”
孟浴恩眯了眯眼睛,眼神中有確實的殺意閃過。
“你是什麼身份,一個卑微的車夫,也配跟我談?”
他絲毫不把楊力行放在眼裡,在他看來,楊力行是必死無疑了。
他隻是恨公主,竟然真的如此不把他放在眼中。難道成婚這麼久,真就一點動容也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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