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公主玲瓏心竅,聰慧過人,今日得見,我真是好生嫉妒皇兄。父皇竟沒將和親大任交付於我,讓我錯失如此賢妻。”
蒼玦側過頭,目光冷如刀鋒,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:“四弟鶯鶯燕燕環繞,早就聲明遠播。但你若想,不妨向父皇請旨,若再有和親,三哥必親自相送。”
他話音未落,大皇子蒼衡已然跟上,他溫潤一笑,拍了拍蒼啟的肩,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:“啟弟,莫要胡言。”蒼衡的目光溫和,看向蒼玦:“三弟今日之議,四平八穩。王妃方才一答,也是不失其分,合乎禮義,亦貼民情。”
鎮南大將軍紀長風此刻從四人身旁走過,對這幾位皇家私語視若無睹。這反倒是惹得華槿多看了他兩眼,早年玉京多有與這位鎮南將軍相關的訛傳,稱其好殺易怒、麵容醜陋,今觀其人,清峭如鬆,無論從樣貌還是氣質都與傳言大相徑庭。
蒼啟看著紀長風遠去的背影,似笑非笑:“紀將軍倒像是把將南疆的寒風都帶進了京城,也不知這身清高,是真是假。”
坐入回程車中,簾影微顫,轆轆車聲壓著寒風。華槿按了按眉心,乏意頓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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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玦斜倚而坐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。他忽然身體微微前傾,車廂內狹小的空間,瞬間變得局促起來。“你在玉京時,可曾參與政事?”他的聲音很低,像一道沉入水底的暗流。
華槿頓時警惕起來,她背脊挺直了幾分,麵上確實不解的神情:“夫君所言何意?”
他伸出手指勾起她垂在肩頭的一縷青絲,緩緩繞過指節,語氣淡淡:“你殿上所對,言無遺策,滴水不漏。”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,如同在她耳邊低語:“即便是皇家女子,何以能有這般沉著?還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遊走,“王妃本就習事於內廷?素日慣於藏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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