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 來一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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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洗完澡的蕭隋，比平時更……怎麼說呢，更像個人了。
不是說他平時不像人，而是那種過於冷峻克製的精英感被水汽衝淡了，露出底下更真實的、更柔軟的東西。
安諾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，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：這人真的是充電的。
明明剛才還看著風塵仆仆的，現在洗完澡出來，整個人容光煥發，眼睛裡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的亢奮。
“你每次說辛苦，”安諾開口，“都是演的吧？”
蕭隋挑了挑眉。
“你看你現在，哪有辛苦的樣子？”安諾伸出手，戳了戳他的臉頰，“分明是充好電了，準備乾壞事。”
蕭隋握住她亂戳的手指，讓她去撫摸自己的臉頰。
“工作原因，”他說，聲音低低的，“經常要劇烈運動，看一些血腥可怕的東西。看多了，就容易亢奮。”
安諾愣了一下。
亢奮嗎？是不是有點不太對。
蕭隋繼續說：“殺完人回來，有時候會睡不著。需要很久才能平複。”
安諾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縮了一下。
雖然知道他大概是秉公執法，但，這種事也可以直接和她說的嗎？
“所以，”蕭隋看著她，“看到你的時候，就算再累，也能生出一些多餘的情緒來。”
安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這話說得太直白了，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蕭隋似乎也不需要她接話。
他鬆開她的手，轉而撫上她的臉頰，拇指在她顴骨處輕輕摩挲。
“有時候覺得這個世界挺不公平的，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像在自言自語，“男女比例這麼懸殊，女人這麼少。如果世界沒有那麼多女人，就更不需要那麼多男人了。”
蕭隋說：“多餘的男人，大概也不是被家庭生出來的，沒有家庭供養，沒有道德的教育管束，作為社會的耗材而出生，有時候一想想，確實很可憐。”
安諾眨眨眼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蕭隋彎了彎嘴角，“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……”
他說完，俯身下來。
吻落在她額頭上，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然後是眉心，鼻尖，最後停在唇上方一寸的位置。
安諾抬起手，勾住他的脖頸，把他往下拉。
蕭隋的吻落下來的時候，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：這人果然是充電的，還是快充那種。
蕭隋放開她的唇，微微抬起頭，垂眸看她。
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，此刻翻湧著某種暗沉的情緒，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。
“可以嗎？”他問。
安諾看著他，看著他被情欲染紅的眼尾，看著他微微滾動的喉結，看著他敞開睡袍下起伏的胸膛。
她伸出手，撫上他的臉。
“你剛才說，”她說道，“殺完人回來睡不著。”
蕭隋的喉結又滾了一下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她問，“還亢奮嗎？”
蕭隋沒說話，隻是低下頭，把臉埋進她頸窩。
他的呼吸很重，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。
安諾抬起手，揉了揉他後腦勺濕漉漉的灰白色短發。
“知道了，”她說，“知道了。”
安諾記得蕭隋曾經說過，他是那種高精力人群類型。
當時她還不懂，以為這人隻是工作狂的另一種說法。
現在她懂了。
落地窗外，中心城的夜景像一匹打翻了的星河，流光溢彩地鋪陳到天際。
蕭隋的手掌還貼在她腰側，指腹帶著薄繭，緩慢地摩挲那一小塊皮膚。
力道不重，卻像在確認什麼似的，反複流連。
安諾把臉埋在枕頭裡，長發散亂地堆在肩頸處，露出半截泛紅的耳廓。
“……你剛才說什麼？”她悶悶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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