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知道淵白的真名,但她還是習慣性喊“小白”,自己則自稱“小綠”。
不如給小白寄一個太陽小夜燈吧?畢竟淮市總在下雨,可以看點假的陽光解解饞。
林蕪手很快地下了單,但剛確定付款,大雨就傾盆而至了。
“嘶!”
豆大的雨打在地上,她匆匆把自行車騎到自家樓下,掏出手機想要和好友咒罵一下這個破天氣,就聽到了其他人的驚呼聲。
海市蜃樓!
不對,京城怎麼也能看到海市蜃樓了?
雖說下雨很討人厭,但這種少見的畫麵還是要探頭出來看的。
林蕪來不及去頂樓了,好在家屬院這裡沒有高樓遮擋,她抬起頭——
她不知道這一幕海市蜃樓的地點是哪裡,但她看到了一座山,可能是某處景區,還有高處綠色掩映下的古建築高塔。林蕪沒見過其他海市蜃樓的情況,但雨幕中,畫麵居然十分清晰。她眨眨眼,抖落睫毛上的雨珠,才想到要拍照。
拍下發給小白看看!
但就在她摸手機時,畫麵變化了……不對,畫麵鏡頭沒有變,但那座標誌性的塔似乎緩緩沉了下去,很快,綠色占據了整個畫麵,塔徹底消失了。
消失了……?海市蜃樓也會移動鏡頭嗎?
可如果不是“鏡頭移動”,難道是畫麵中的植物突然開始瘋狂生長,覆蓋住了建築?顯得像是建築自然下沉,消失在畫麵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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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觀的人似乎還沒發現,林蕪帶著疑惑往家裡走,試圖在網上定位這個位置,網友很快po出了地點。
【那是淮城的雷公塔吧!之前的海市蜃樓總結視頻裡有出現過一次,我就記住了……】
林蕪:“?”
淵白不就在淮城嗎?她剛剛還發消息,說淮城斷電斷網了……林蕪心頭莫名不安,給淵白撥去電話,沒人接。
她又撥了兩個,但一直顯示無人接聽,她去網上搜索消息,發現斷電的地方不止淮城。窗外還在下雨,林蕪聽到了打雷聲,她搓了搓手,正要再撥電話——
“啪”
林蕪臥室的燈,滅了。
淵白感覺到室內的溫度下降了。
她把厚外套翻出來,套在身上,又站在窗邊,打開手機拍攝模式,調整鏡頭倍率去查看遠處的情況。
鄰居們已經離開了,最後除了淵白,隻有1605的人沒走,她知道對方是個獨居的大學生,但沒怎麼碰過麵。整棟樓裡試圖離開淮市的似乎不止這一層的幾家,因此底樓車燈頻繁亮起,讓淵白能勉強看清樓下的畫麵,很快,她發現樓下堵住了。
但似乎又不是因為汽車太多堵住的,淵白還在疑惑,就聽到了聲音——
有人用大喇叭向上喊話。
“六棟的人,六棟的人注意了,不要從南門走,南門出入口的地麵裂開了,有路障,不要走南門挖槽……這是誰放在這的樹根啊我靠,根本搬不動!我們儘量繞一下西門,下雨天呢,大家不要堵在一起……”
鳴笛聲和喇叭聲,還有物業過來疏通的聲音混雜在一起,淵白把鏡頭調整到八倍,試圖看清楚那個“樹根”是怎麼來的,但她隻看到了被頂起的車頭。
那輛車似乎屬於拿喇叭疏通的人,不然前後堵著沒法抬車……但如果知道前麵有樹根,這輛車是怎麼開上去的呢?
她疑惑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,看向對麵。
雷聲炸響,淵白本能地縮了一下,但下一秒,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:
借著雷光,她再次看到了對麵那棟隻有六層的老式居民樓,但這一次,居民樓一整麵,都爬滿了暗綠色青苔,像是刷了一層綠色的漆。
誰會在雨天過來刷漆?
六層樓的青苔長起來隻不到一天?即使下雨也不可能這麼快吧?
樓下的樹根究竟是哪來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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