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縫隙中被塞進來,熱氣騰騰的……是巨蛛往裡麵塞滿了熱水。
熱意在大家的皮膚表麵蔓延,淵白是最先恢複體溫的,她把頭發攏到胸前,把辛西婭抱在懷裡,孩子的手腳很快有了溫度,不能變形的都被毛茸茸的隊友們包圍成一圈,有人伸手去抹眼角的淚,“嘶”了一聲,淚水凍成冰粘在臉上,摘下時又痛又癢。
雖然體溫回升了,但能看出所有人的臉都被凍得青紫,而且帳篷裡的溫度也隻勉強保持在零度上下,淵白倒是能確認,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……靠著巨蛛一遍遍送水,能讓帳篷溫度繼續提升,但這是在敵後,他們也沒有足夠的食物。
而且……
淵白沒有隱瞞:“我把蜘蛛留在外麵,是因為還在下雪,如果不想帳篷被壓塌,就得時時刻刻掃雪……但是這裡的雪裡幾乎不含什麼能量,一直消耗卻沒有輸入的話,蜘蛛也會被凍僵。”
異能居然也遵循能量守恒製,巨蛛本來更能撐,但為了從羽鯨所在的寒冰領域中脫出,體內儲存的水被全部擠出來,而為了把雪化作水,又得消耗內部的能量加熱轉化,所以小蜘蛛的能量消耗特別大。
淵白:“休息一下,我就讓小蜘蛛嘗試靠近屏障邊緣,查看情況,能離開大家就儘快離開。”
領隊也點點頭,默認指揮權全部交給淵白,他們喝了點熱水,有人被嚴重凍傷了,又得緊急處理一番……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的衣物太單薄了。
淵白凝神看著,也有人在看她。
如那名和她溝通較多的翻譯,師教授,領隊,他們心頭想的恰好是同一件事,那就是:雪中不含能量……是指琉璃蛛和火山岩怪一樣,也能不通過進食肉類,直接從自然中獲得能量嗎?
師教授張了張嘴,她其實還想問“羽鯨”該怎麼辦。
羽鯨……還能救嗎?在離開前的最後那一刻,她看到的是下顎與上顎都被榕樹藤紮穿的羽鯨,而且那可怕的嘎吱聲分明是骨頭斷裂的聲音,在這種狀態下,又被長期冰凍,待那隻雪鳥回歸,羽鯨就徹底救不了了!
可是他們自身都難保。
而淵白顯然是最“悲傷”的那個,即使她沒表現出來——
她發號施令時沒有任何表情,隻有在確認所有人都沒有真正大礙時,麵色才微微柔軟了一點。
“羽鯨已經是我們能接觸到的最強的怪物,友善的‘天災’級生物了,”師教授心頭焦急,卻毫無辦法,“能一照麵就讓羽鯨毫無反抗之力的雪鳥又是什麼等級?而如果要救羽鯨,得是什麼等級的怪物才能把那層寒冰融化?”
師教授甚至沒想過、沒想到雪鳥可以被殺死,不過,淵白倒是正在想這個。
其實把羽鯨留在這也無所謂,羽鯨“死亡”淵白也可以再捏一個,隻是外表看似一樣,成長路線卻會因為吞噬的晶髓不同而產生變化,但每一個都是淵白本人的靈魂。
但她隻是覺得……
“為什麼要‘我’死呢?就不能讓雪鳥和命令雪鳥的人去死嗎?”
如果這樣的話,如果要保下羽鯨的話——
海中的戰鬥變得更加激烈了。
如果是打消耗戰,紅龍肯定會贏。
但此時,紅龍和岩怪幾乎是“長”到了一起,紅龍海怪的觸手終於成功紮進了岩怪體內,把它的身體戳出無數個洞,而岩怪則一圈圈纏繞著紅龍,一部分直接從紅龍海怪的體內穿過去,但很快……紅龍海怪就變形了,那戳出來的“洞”隻修複了邊緣,它直接就成了自帶很多洞的怪物。
紅、黑、金三色在深海中閃爍著光芒,但周圍無人得見,隻有其他海怪們能聆聽到岩怪憤怒的慘叫,是的……雙方都打到一半了,岩怪終於徹底蘇醒了,在周圍海床不斷震動,流沙起伏遮蔽視線的環境下,它的聲音落在海怪們腦海中:
【我……吃了……你……】
海龜和藍鯨齊齊歎氣。
都這樣了還放狠話呢?
果然,沒過多久,聲音就變了。
【你……別吃……我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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