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點兒冰霧繞體一周,燼婆婆說的不錯,冰元根練此等術法,有得天獨厚之處。
崔望身上的白袍幾乎被汗浸濕,鄭菀小心翼翼地貼著他,伸出舌頭去勾他,勾了半天不見反應,自覺無趣要退時,誰知腦後傳來一股力道,桎梏住她,不讓她走。
鄭菀睜開迷惘的眸子,卻見從來冷冽如霜的男子,他垂目看她,麵容如不動神佛,可嘴唇卻在與她一下下廝磨,親昵的廝磨。
仿佛一腳還踏於神座之上,遺世獨立、淩淩如冰雪,另一腳,卻已下了凡塵,落入這汙泥沼澤裡與她共舞。
“哐啷啷——”
長幾上的酒壺、琉璃盞,果盤全都滾落在了地毯。
但見鵝黃與白色交錯,一隻細白的手突地從鵝黃裡伸出,又被錮於頭頂,喘息相聞,肱骨交疊,便在快要入巷時,女子突地泣了一聲,男子亦同時停了下來。
汗入壑穀,鄭菀睜開了霧蒙蒙的眼睛。
但見頭頂方才還彌漫著塵煙的雙眸裡,欲望在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極冰,冰裡除了無邊無際的冷,便是一片虛無。
滿天星辰消散,漠漠荒野無蹤。
鄭菀眨眨眼,眨去眼中霧氣,驚呼道:
“崔望?”
崔望直起身放開她,他身上的白袍除了有些皺,還染了些可疑的水漬,他給兩人都施了個除塵訣,便默默站於一旁。
鄭菀掩著衣襟坐了起來,崔望往她身上丟了一件外袍:
“鄭菀,你玩過了。”
他道。
……居然是她凡間鬨著放他乾坤袋裡的外裳。
她以為,他早該丟了。
鄭菀攏了攏衣襟,發現合不上,扣子被扯壞了,慢條斯理地將外裳係緊,她苦笑道:“我發現,我這人但辦些惡事,不是被人抓包,便是後果更慘。
崔望一言不發。
鄭菀隻看得到那雙緊抿的雙唇,顯出一股劇烈的抗拒,似乎在隱忍。
“為何不說話?”
崔望這才朝她看來:“不想說。”
“好,我承認,桃花露是我下的。不過,我也是、也是被逼急了沒辦法。”
鄭菀咬著唇,她柔嫩的嘴唇早先被他狠狠揩試,方才又那般廝磨,早便紅得滴血,她一咬下去,便顯得那處越發腫。
崔望嘴角微掀:“你的迫不得已,當真甚多。”
“我當日對你下了情蠱,不僅束縛住你,也束縛住了我,我功法特殊——”鄭菀將《莫虛經》那半片透明葉子自識海取出,掩去其他,隻留第二層功法釋義一點,“你看。”
“除了你,我還能找何人練?”
鄭菀眼淚漣漣道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她方才趁機內視了下,不過才這麼一會,第十九竅截留的元氣,便粗了許多——她有冰元根,隻要崔望肯配合,修為必定一日千裡。
崔望看著功法,嘴角扯了扯:
“荒謬。”
他拂袖便走,叫鄭菀一句話止住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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