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了拍掌,繼續之前的話題。
他指著腳下所踩的一條道,寬闊可供三兩車馬並駕齊驅:
“這是霄竹路主道。”
又指著旁邊另外兩條茬出去的窄道,“那兩條是岔道,我們兵分三路,同時進行,等晚間換防之人過來再走。”
“三路?”
猴臉男修怪叫了一聲,“老大,我不想跟玉清門的在一塊。”
原則上來說,外圍不可能出現特別厲害的異獸,畢竟這是正盟特意留出訓練低階弟子的試煉場,可誰知道會不會有遺漏?人人都惜命,隊友自然是越厲害越好,若分到個玉清門女修,修為高的那個還好,修為低的還得分出心力去保護,再是貌美如花,也要有命去享。
反正猴臉是不願意分到的。
“我師妹跟我。”
二師姐將鄭菀擋在了身後。
圭鏡瞥過來一眼,直接道:
“不必爭,猴子,鄭菀跟我,再來一人,一起清主路這邊。東邊那條岔路由靜月帶隊,綠意去那兒,再點一個;西岔路,就由剩下四人清。”
一個隊伍裡,能擔任隊長的,不是戰力強悍,便是經驗豐富、壓得住場,圭鏡這麼分配,明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。
他和靜月的戰力難分伯仲,必然是一人帶一隊。
主路寬闊,四到五位修士最適宜,如今他將整支隊伍中最弱的鄭菀收入自己隊,再加上兩人,相當於把整支隊伍的負擔抗下大半;靜月戰力強悍,三人清一條東岔路不難;而另外一條岔路有四人——
無視猴臉修士的叫囂把他分入自己組,便是為了壓一壓他,顯示隊長的權威。
猴子再是不願,還是嘟嘟囔囔地走了過來。
“隊長,我與你一組。”
書遠走到圭鏡麵前。
“北冕門擅陣,也可。”
靜月領著二師姐再點了一人,和其他修士略一頷首便徑直去了東岔路,另外四人對著圭鏡一拱手也走了。
倒是鄭菀發現,二師姐在離開前,與隊長接觸的那一眼……相當之玄妙,說不出來,隻感覺周圍的空氣都黏糊了些。
“行了,你們都跟我來。”
圭鏡一拍腰間的異獸囊,但見一隻褐色小鼠落地,手掌大小,僅用兩隻後爪直立行走,兩隻前爪在胸前立在胸前,扭著屁股走了幾步,回頭“啾啾”了兩聲。
圭鏡下意識看向鄭菀,生怕這女修又哭鼻子——
女子不都怕老鼠麼?
誰知這女修竟雙眼晶晶亮地看著:“隊長,這是靈褐鼠吧?”
終於不是隻在圖鑒上見了,這靈褐鼠要自小馴養才行,百獸譜上說,其嗅覺比犬類更敏,在一裡開外就能嗅到異獸動靜。
——馭獸門當真是個神奇的門派。
“是。”
圭鏡忍不住又瞥了這女修一眼,當真是個怪人,不怕老鼠怕蟲子。
書遠在鄭菀身後安安靜靜地跟著,並不多話。
反倒是猴臉修士嗤了一聲:
“少見多怪。”
鄭菀不跟他一般見識,四人使起輕身術法,沿著霄竹路往上,遠遠綴在靈褐鼠後,對附近進行地毯式搜索。
圭鏡原以為不要一炷香時間,這女修便會受不住慢下來,畢竟修為才守中境前期,還是玉清門,元力儲存量之稀薄可想而知,可誰知——
她竟一路臉不紅心不跳地跟了下來。
殊不知鄭菀是天品元根,又有先天道種加持,她對元力的感知與親和力比一般修士高出不知多少,她從天地之間補充元力的速度也非尋常可比。
加上這輕身術為《莫虛經》自帶,《莫虛經》到底是仙經要卷,自帶的輕身術法,非同尋常,比之其他修士使出的普通輕身術不知強上多少,使出時有輕盈縹緲之效,如霧似幻,損耗極小——
這種種緣由加成之下,即便鄭菀這“冰隱術”堪堪入門,依然能穩穩跟上隊伍中境界比她高出許多的其他修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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