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麵前罵一罵他,我就高興了,好不好?”
他眼睛濕漉漉的,像隻小狗兒一樣,口中卻道:“罵得越臟越好。”
宋嫻慈憋紅了臉,妥協似的閉上了眼睛,結結巴巴地開罵:“老……老王八羔子!膽大包天!你算什麼東西,竟敢不敬陛下!”
寧濯眼睛裡重新染上笑意,輕輕吻了吻她的手,溫聲重複:“嗯,他算什麼東西。”
竟敢覬覦他的妻子。
寧濯夾了塊軟酪進她碗裡。
這軟酪原是賢後貼身宮女的手藝,後來賢後見嫻慈喜歡,便讓其教給了蘭瑾。蘭瑾如今已不是嫻慈的侍女,不好再勞煩她動手。
好在那位姑姑還教了旁人。
寧濯看著吃得滿足的宋嫻慈,心裡一片柔軟,輕聲道:“上午我儘力將政事忙完,午膳後帶你出宮轉轉。”
他雖儘力讓嫻慈在宮中安然自在,但也知曉,若不能出去,即便皇宮再大,於她而言也隻是一座金磚砌就的牢籠而已。
他是皇帝,為著江山社稷不能與她攜手歸隱已是遺憾,若她在這宮中一點點失去笑意,變成如皇伯父的妃子一般的精致木偶……
寧濯望著正沉浸在美食之中的嬌妻,眼神柔軟。
絕不能讓她變成那樣。
絕不能。
用過膳,寧濯便讓人將奏折搬來紫宸殿,端坐在案前批閱。
宋嫻慈坐在附近的窗邊翻書,餘光看見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自己,嘴角便忍不住微微揚起。
“看到什麼了?”寧濯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,“笑得這麼開心。”
宋嫻慈看著麵前這一頁正經板直的文字,穩著聲線道:“沒什麼。”
見寧濯沒有立時說話,宋嫻慈暗鬆一口氣,以為就這麼過去了,卻聽片刻後又傳來一聲磁沉的聲音:“能逗你笑,應是本好書,勞娘子晚些時候借我一閱。”
宋嫻慈捏了捏發燙的耳尖,心裡想著定要記得叫阿涓找本有趣的話本子來,嘴上卻道:“好。”
用完午膳,宋嫻慈趁著寧濯去宣政殿與大臣議事之際,溜去棠梨宮叫阿涓借本話本子。
阿涓不解地撓了撓頭,還是依言進去裡頭翻了。她最近都忙著和蘭瑾研究美食了,話本子早就不知道丟哪裡了。且她的東西一向不好好收拾,又與宋嫻慈的嫁妝一塊放在私庫中,找起來頗費力。
阿涓腦子都快炸掉了,好容易從一個匣子裡扒拉出一本冊子來,正要看看是講什麼的,又聽嫻慈在外麵急聲催促,忙喊了聲“來了來了”便出去把冊子交給她。
宋嫻慈接過來,忽覺這話本子看著好像有些熟悉,正要翻開細看,卻聽肖公公在後麵恭聲喚了聲“娘娘”。
她嚇得一抖,轉身時將冊子藏在身後:“有何事?”
肖公公低頭:“出宮的馬車已備好,陛下叫老奴來請娘娘。”
“好。”
肖公公忽又道:“對了,陛下還說讓娘娘帶上您方才翻閱的那本書,陛下要在路上與娘娘一塊兒看書解悶。”
宋嫻慈暗暗慶幸自己及時來了找阿涓拿書,當即笑著說了句:“好。”
該帶的東西宮人都會為她準備,她隻需跟著上馬車便好。
馬車從外麵看十分低調,裡麵卻如一座縮小的紫宸殿一般什麼都有。
宋嫻慈被寧濯牽著上去,坐在他身邊。
外頭穿著常服的祁俞持韁驅馬,馬車隨之前行。寧濯的目光朝她投來,溫聲道:“那本書呢,拿來讓為夫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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