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濯相視一笑,縱馬齊驅。
她的騎術再如何精湛也比不過寧濯,可他卻一直跟在她身邊,陪她騎過這獵場的每一處美景。
她隻需稍稍側頭,便能看見寧濯的臉。
獵場的風拂過宋嫻慈的臉龐,讓她忽然覺得:
或許有些情愫,從來就沒減淡過,而是一直藏在最深處,日複一日地等著她自願將其翻出,再現於人世。
二人騎了一個時辰便坐上馬車回宮。
祁俞還是有些擔心寧濯中的七日歡在車上就會發作,不敢想象自己那時的窘迫,於是果斷抄了條近道。
宋嫻慈感覺到回去的路明顯顛簸了些,便掀簾去看外頭。她看著眼前這條舊街,忽覺有些熟悉,便回頭問寧濯:“夫君,咱們來過這裡嗎?”
寧濯聞言便湊過來看,片刻後,他不知想到了什麼,臉色驟然黑沉下來:“沒有,沒來過。”然後近乎粗暴地關上了簾子。
宋嫻慈愣了愣。
她記性不錯。印象中她少時確實與寧濯來過,且遇上了一位年長她幾歲、冒死攔下寧濯車架的哥哥。
她記得自己似乎還給了幾塊軟酪給他。
宋嫻慈猶豫片刻,還是將自己的這一點記憶告訴寧濯,然後好奇地問道:“那位哥哥似是求你幫忙,他求的是什麼呀?你幫成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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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幫成了,他求我救他母親。”寧濯聲音極冷,“這是我生平第二後悔之事。”
宋嫻慈一怔:“那第一呢?”
寧濯卻垂眸不語,半晌,忽自嘲地笑了笑。
晚間。
宋嫻慈坐在浴池中一邊輕輕擦拭著身子,一邊不停回想起寧濯在馬車上的神情。
她看出寧濯極其厭惡那個求他之人,卻想不明白是為什麼。
寧濯脾氣一向很好,能讓他露出那般冷然麵色的人,該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。
宋嫻慈笑了笑,在身上抹香胰子,暗道上一個遭寧濯冷臉的還是顧寂呢。
宋嫻慈笑容瞬間一凝。
顧寂。
——“幫成了,他求我救他母親。”
她記得,十年前顧家蒙冤被判滿門流放,是有貴人向當時的皇帝——即寧濯的皇伯父求情,才讓癱瘓在床的顧老夫人得以留在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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