濯,搖了搖頭: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我跟你去!”蘭瑾急道,“你一個人怎麼應對?萬一王凝羞辱於你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宋嫻慈斬釘截鐵,“這裡不會有人羞辱我。”
她拋下阿涓和蘭瑾快步往禦書房走,一路上思緒紛亂如麻。
寧濯把王凝接進宮的原因她腦子稍微一轉就能想到,不過是想把她氣出宮去。
但她不知道寧濯會為了把她逼出宮做到什麼程度。
會不會和她牽手擁抱?會不會和她睡?
宋嫻慈死死咬緊雙唇,拚命忍住眼淚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不會,不會的,他不會的,不要把他想成這樣。
宋嫻慈停下來緩了緩,待腳沒那麼軟了,才又繼續前行。
走了兩柱香時間她終於到了禦書房的大門。祁俞和肖玉祿還跟她演戲,擺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攔著她。
她站在原地冷聲道:“讓開。”
雖然這在預料之中,祁俞和肖玉祿卻還是不由愣了一瞬,白著臉退到兩旁。
她有些不敢進去,怕極了會看到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。
縱然那是假的。
過了許久,她抬起沉重的步子往裡走,須臾後,終於看到裡麵的場景。
寧濯坐在禦案前,王凝坐在離禦案第二遠的那個位子上,兩人隔了足有十步。
最遠的那個是她坐過的。
王凝見到她,怔了一怔,繼而騰地一聲站起來,恭恭敬敬朝她行禮:“拜見娘娘。”
寧濯見到她,長睫輕輕顫動,握筆的手也用力了些。
宋嫻慈看了眼王凝,聲音平靜:“王姑娘先出去吧。”
王凝忐忑地看向寧濯。
“祁俞。”宋嫻慈把人喊來,直接吩咐道,“把王姑娘送回北境。”
祁俞一驚,也看向寧濯。
寧濯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宋嫻慈身上。半晌,他張了張口,正欲說些什麼,卻被宋嫻慈打斷:
“你可以試試開口說讓她留下來。”宋嫻慈抬眸看他,“你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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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試會如何?她自己其實也不知道。
寧濯是帝王,她拿什麼來震懾他?
但寧濯聽了後卻真的白了臉,示意祁俞照她的吩咐辦。
此刻禦書房裡就隻剩下他們二人。
宋嫻慈一步步走到寧濯麵前,低眸看著他:“你帶她進宮是想做什麼?”
寧濯不敢看她,視線落在書架上的某處,艱難開口:“我想……”
很久很久他都沒能說出這接下來的“納她為妃”四個字。
但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話,卻被宋嫻慈輕而易舉拋了出來:“你想納她為妃?”
寧濯身子猛地一顫。
“你可想好了。”宋嫻慈輕聲道,“那樣我會離開。”
寧濯如被她的話狠狠抓住了心臟,疼得他連呼吸都粗重起來。
宋嫻慈一字一頓道:“我會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燒掉,為你縫製的衣裳,為你做的靴履……那株與你一起栽在紫宸殿的海棠也會被我拔了。”
寧濯瞳孔驟然一縮,愣愣地看著她。
“還有我贈你的玉佩。”宋嫻慈低聲道。
玉佩,那塊代表著許諾終身,生死相隨的玉佩。
那是嫻慈在親口言明對他的愛意後贈予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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