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,充分利用雪橇、爬犁,輔以精騎,組建多支先鋒突襲部隊。李卿,由你親自調度,專挑這等惡劣天氣,奔襲其外圍據點、糧道,斷其耳目,焚其積蓄!朕要讓他們這‘天佑’變成‘天譴’!”
況且他還有火雷火藥這些神器,若是拿不下高麗,他也不用回去了。
“臣,領旨!”李靖躬身,眼中精光閃爍,已然成竹在胸。
唐軍的行動,迅捷如風,猛烈如火。
就在高麗人圍著火爐祈禱風雪再大一些時,大唐的精銳已經如同雪原上的幽靈,在風雪的掩護下悄然出擊。他們腳踩特製的雪橇,或駕馭著滿載物資的爬犁,在深厚的雪地上依舊能保持驚人的機動性。
李靖用兵,向來詭譎難測,他分派數路精兵,不拘泥於一城一池的得失,而是如同精準的手術刀,專挑高麗防線的薄弱處和下雪天疏於戒備的節點下手。
一夜之間,多處囤積糧草的小城寨火光衝天,儘管大雪很快壓滅了火焰,但焦糊味和絕望的哭喊卻彌漫在寒風裡……
又一日,一支高麗運糧隊在雪原上被唐軍鐵騎截殺,糧草被儘數焚毀,幸存者帶回了唐軍如神兵天降的恐怖消息……
更有外圍的哨卡,在某個風雪交加的清晨,被發現全員悄無聲息地消失,隻留下滿地淩亂的腳印和被積雪半掩的血跡……
高麗人設想他們厚重高大的城牆能擋住唐軍,誰知幾聲疑似地動雷鳴的聲響過後,他們的城牆就垮塌了,而城中的他們就如同待宰羔羊,一時間,唐軍有天神相助的消息就傳了出去。
恐慌,如同瘟疫般在高麗人之間蔓延。
“唐軍……唐軍不是人,他們是鬼,是神,不怕冷,也不怕高牆!”
“他們是怎麼在這麼大的雪裡行軍的?”
守城的將領聲嘶力竭地彈壓,卻無法驅散士卒眼中的恐懼。他們倚仗的嚴寒,唐軍似乎毫不在意,唐軍將士身著厚實的冬衣,外罩精良鐵甲,飲食熱水、薑湯供應不斷,後勤保障之完善,遠非高麗軍隊可比。他們倚仗的險要地形,在唐軍高效的雪橇和悍不畏死的戰鬥意誌麵前,也顯得蒼白無力。每一次突如其來的打擊,都讓高麗軍心震蕩,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落深淵。
此番唐軍出征的雪橇是李摘月根據後世改動的,這個時候雖然地處寒冷地區的人也琢磨除了用木板製成滑雪板,充做木馬,防止塌陷,但是比較粗糙。
李盈看到李摘月接連拿出這麼多東西,又是新軍糧又是雪橇爬車,既感動有害怕,她感覺,若是此番東征高麗大捷,自家師父已經將一部分功勞給占了,她老人家若是開口將自己留下,以陛下對她的信任與恩寵,肯定答應。
還好,師父最理解她,知道勸不住,沒去求陛下!
……
貞觀十三年正月,遼東,風雪依舊。
在凍土上紮營半月有餘,李盈裹著厚厚的裘衣,坐在營帳前的火堆旁,望著跳動的火焰出神。長安城裡的悠閒日子忽然清晰地浮現在眼前,鹿安宮那株老梅該開花了,書房裡暖融融的地龍,還有師父烹茶時氤氳的水汽……
想著想著,心頭不由得一陣發酸。
她想師父了,其實師父若是開口再留她幾次,她說不定就答應了。
“他定是還在生我的氣。”李盈越想越覺得委屈,眼眶漸漸紅了,盯著麵前劈啪作響的火堆,嘴唇不自覺地噘起。
正在一旁翻烤胡餅的蒼鳴瞥見她這副模樣,倒吸一口涼氣:“小祖宗啊!你這是怎麼了?誰欺負你了?”
他急急將烤得焦香的肉餡胡餅遞過去,“諾!剛烤好的,給你吃!你可別這樣,等郎君出來瞧見了,非以為是我欺負了你不可!”
李盈揉了揉發澀的眼睛,一把接過胡餅,倔強地別過臉:“被煙熏得!”
說罷狠狠咬了一口,餅皮酥脆,肉餡鹹香,熟悉的滋味讓她鼻尖更酸了幾分,這餅還是師父給他們準備的,備了足足三大車,前些日子她以為吃完了,沒想到還有。
看著她悶頭吃餅的模樣,蒼鳴搖了搖頭,又給火堆添了幾根柴。樹枝在雪地裡發出吱呀聲響,他吊兒郎當地用樹枝撥弄著火堆:“你說這遼東,一年裡倒有半年是冰天雪地。將來就算打下來了,鎮守在這兒的將士可要受苦了。糧食種不了幾茬,天寒地凍的……”
他自然盼著大唐疆域遼闊,可隨著郎君來到這苦寒之地,才真切體會到前隋為何屢戰屢敗。在這等嚴酷環境中磨礪出的高麗蠻子,確實凶悍得緊。
李盈咽下口中的餅,淡淡道:“師父說過,遼東雖常年酷寒,地底下卻埋著不少寶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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