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”離去的背影,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。
然而,這同情還沒維持片刻……
“循毓!”尉遲恭那中氣十足的吼聲就在他頭頂炸響。
尉遲循毓虎軀一震,立刻挺直腰板:“孫兒在!”
尉遲恭吹胡子瞪眼:“你阿耶都去忙了,你還傻站在這裡乾什麼?書都讀完了?兵法都爛熟於心了?明年二月的會試轉眼就到,你的策論寫得跟狗爬似的,再不上心,到時候落了榜,老夫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?還不快滾去讀書!”
尉遲循毓:……
他想說,自己早就不參加考試了,你老就是遷怒,也不能這樣整親孫兒吧,科舉考試他經曆一遭就行了,若讓他考試,他寧可上戰場殺敵。
不過當著外人的麵,他終究不敢造次,隻能耷拉著腦袋,諾諾應道:“孫兒……孫兒這就去溫書。”
然後一步三回頭,滿腹委屈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。
李摘月饒有興致地看著尉遲寶琳父子倆接連被“轟”走,看戲的目光最終落回到了蘇錚然身上。
很明顯,尉遲恭這通邪火,根源就在蘇錚然這裡。如今閒雜人等都清場了,接下來,要麼是尉遲恭準備收拾蘇錚然,要麼就是要把蘇錚然也趕走,單獨跟她談。
蘇錚然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,神色依舊平靜,但眼神深處多了一絲戒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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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尉遲恭最後將目光投向蘇錚然,從鼻子裡哼出一聲:“濯纓啊,紫宸真人也說了,他是特地來探望老夫我的。你既然身子不舒服,就別在這裡硬撐著了,趕緊回你自己院子好好躺著養病去!別過了病氣給真人!”
蘇錚然那濃麗的眉眼輕輕揚起,語氣溫和卻堅定:“姐夫的病體更重要,濯纓這點小恙不算什麼。再者,斑龍在此,於公於私,濯纓都理應在此作陪,豈能失禮?”
“……”尉遲恭見他油鹽不進,心頭火起,當即亮出了蒲扇般的大手,既然文的不行,他就想來武的!他倒要看看,在李摘月麵前,蘇濯纓這小子還敢不敢跟他這個姐夫動手!
蘇錚然:……
眼看著氣氛又要緊張起來,李摘月適時地站出來打圓場,她看向蘇錚然,語氣寬慰:“好了好了,濯纓,今日就暫且順著鄂國公的意思吧。過兩日等你身體爽利些,貧道再尋你一同去蛟峪山賞雪,如何?”
蘇錚然聞言,看了看一臉“你不走老夫就不客氣”表情的尉遲恭,又看了看打圓場的李摘月,麵上露出些許為難。他主要擔心的是,自己若離開,姐夫這張沒把門的嘴,萬一說出些什麼驚世駭俗的話,嚇到斑龍怎麼辦?
尉遲恭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,沒好氣地保證道:“放心!老夫與真人要說的是正事,不說你那些破事!”
蘇錚然:……
既然不說他的事,那為何非要支開他?
他心中疑慮更深,但最終還是妥協了,臨走前道:“既然如此,濯纓先行告退。若有事,隨時喚我。”
說罷,這才轉身,步履從容地離開了房間。
……
待蘇錚然的腳步聲遠去,尉遲恭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,往後往臥榻上一倒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感慨道:“唉……終於清淨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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