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已才與劉家這等地方豪強蠅營狗苟,同流合汙。此刻被李摘月當眾戳破,更是勾起了他那份不願提及的憾事與羞恥!
“放肆!” 吳方同惱羞成怒,陰惻惻地冷笑道,“證據?劉郎君的金口玉言就是證據!在這鄧陵地界,本官說你有罪,你便有罪!你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,也敢在本官麵前大放厥詞,我看你是活膩歪了!”
李摘月聞言,並未動怒,反而饒有興致地側過頭,詢問站在她身側的趙蒲和蘇錚然,語氣帶著幾分探討的意味:“他說我活膩了,你們覺得呢?”
趙蒲麵無表情,聲音冰冷如鐵:“回郎君,奴婢覺得,分明是他活膩了。”
尉遲萱在一旁連連點頭,小聲附和:“就是,就是!不知死活!”
蘇錚然:“師兄理應得到嘉獎!是他們為虎作倀!”
吳方同見他們竟敢在公堂之上如此“目中無人”,氣得渾身發抖,抓起驚堂木又狠狠一拍,重聲吼道:“肅靜!公堂之上,豈容爾等喧嘩!”
李摘月這才慢悠悠地轉回頭,看向氣得臉色發青的吳方同,一臉無辜地攤手道:“吳縣令,你也聽到了,我的朋友並不認同你的說法。”
吳方同:……
他指著李摘月,手指顫抖,半晌說不出話。
就在這時,旁邊負責記錄堂供的主簿似乎想到了什麼,臉色微變,連忙放下筆,躬身快步走到吳方同身邊,湊到他耳邊,用極低的聲音急切地提醒道:“大人!慎言啊!此人姓李!長得又是一表人才,氣度非凡,身邊還帶了這麼多一看就非尋常家仆的護衛……這……這萬一是長安城裡哪個顯赫的李姓家族出來的,甚至是……是宗室子弟,咱們豈不是踢到鐵板了?您……您就不先問問,他到底是哪個‘李’嗎?”
這話如同一聲驚雷,在吳方同耳邊炸響,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,後背驚出一層冷汗。
是啊!長安城姓李的何其多!李唐宗室、趙郡李氏,還有李靖、李績等一眾功勳卓著的國公府邸……在長安,李姓乃是國姓,權貴雲集!他若是運氣不好,眼前這少年真是其中哪一家的子弟,哪怕隻是個旁支遠親,也絕非他一個小小的鄧陵縣令能輕易得罪的!
吳方同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,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,但依舊帶著官威:“李……李月!你既然自稱來自長安,本官念你年輕,再給你一次機會。你老實告訴本官,你究竟是……哪個‘李’?”
李摘月聞言,手中折扇“唰”地一聲展開,輕輕搖動,帶起一陣微風。她眉眼彎彎,露出一抹看似純良無害的笑容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:“若我說……我乃李唐皇室子弟,當朝太子殿下,乃是我非親非故的侄兒。吳縣令,你信嗎?”
此話一出,整個縣衙大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!落針可聞!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摘月,仿佛聽到了什麼石破天驚的言論。衙役們張大了嘴巴,連水火棍都快拿不穩了。這……這人真敢說啊!
“大膽狂徒!” 沒等吳方同反應過來,那主簿先跳了起來,指著李摘月的鼻子怒斥道,“簡直是一派胡言!信口雌黃!太子殿下若是你的侄兒,我……我就是天皇老子呢!”
趙蒲、蘇錚然等人聞言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長得歪瓜裂棗、麵目可憎的主簿,額頭上齊齊降下黑線。這人……勇氣可嘉。
尉遲萱更是努力繃直唇角,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。
此人不隻是太子的叔叔,還是鄂國公的結拜義弟,算是她的“小阿翁”,太上皇的義子……身份可是五花八門。
站在人群最後麵的瘦猴,則是一臉茫然地看著表情古怪的尉遲萱等人,困惑地撓了撓頭。現在這情況……他是不是應該趕緊溜出去,想辦法喊人來幫忙啊?怎麼看都覺得郎君他們勢單力薄,要吃虧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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