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……還有其他身份嗎?吳縣令似乎還不太相信呢。”
趙蒲聞言,立刻上前一步,身姿挺拔,聲音沉肅而清晰,如同宣讀詔書般:“回真人!您還是陛下金口玉言、禦筆親封的‘晏王’!遙領相州都督、齊州都督,督相、齊、衛、黎、魏、刑、貝七州軍事!”
“哐當——!”
趙蒲話音未落,吳方同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,整個人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栽了下來,臉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,頓時鼻血長流,滿臉鮮血,模樣淒慘無比。
胡川聽到此處,雖然已經知曉,瞳孔還是經不住微縮,看著李摘月的眼神,心生感慨,雖說麵前的紫宸真人名義上是陛下的半個兄弟,可陛下這分明當兒子養。
不……就算兒子,那也是嫡親的兒子,也就堪堪落後於太子與魏王李泰。
他不敢再有絲毫怠慢,當即再次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,帶著無比的恭敬:“卑職胡川,拜見晏王殿下!”
他身後的兵卒們也齊刷刷再次跪下,甲胄碰撞之聲鏗鏘作響,齊聲高呼:“拜見晏王殿下!”
外圍的百姓們被這聲勢所懾,也手忙腳亂、誠惶誠恐地紛紛跪倒在地,雜亂中充滿敬畏地喊著:“拜見晏王殿下……”
瘦猴被這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弄得膝蓋發軟,要彎不彎的,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孫元白、孫芳綠、尉遲萱等人,用眼神焦急地詢問:“要……要跪嗎?”
孫元白擦了擦剛才因為公堂廝殺受驚嚇而哭紅的眼眶,小聲道:“你……你想跪就跪唄……”
孫芳綠沒好氣地白了自己哥哥一眼,然後看向瘦猴,反問道:“你覺得呢?需要跪嗎?”
瘦猴眼珠子骨碌碌一轉,看著場中跪了一地的吳方同、劉喜等人,當即把心一橫,挺直了腰板,指了指那些人,梗著脖子道:“我不和他們一起跪!等……等回去了,我再給郎君,不,給真人好好磕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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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孫元白、孫芳綠等人看著他這副憨直又帶著點小機靈的模樣,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李摘月緩步走上公案之後,此時吳方同已經被兵卒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堂下。她環顧四周,目光平靜,卻自有一股威嚴,高聲道:“諸位,請起!”
胡川率先應聲而起,聲如洪鐘:“謝殿下!”
其他人也這才斷斷續續、心有餘悸地站起身來。
最後,公堂之上,隻剩下劉府的打手和那些衙役還如同鵪鶉般伏在地上,瑟瑟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一個細微的動作,就引來殺身之禍。
李摘月隨手拿起那方曾經被吳方同拍得山響的驚堂木,在手中掂量了一下,隨手敲了一下。
“啪!”
這一聲並不響亮,卻如同驚雷般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心中,震得癱軟在地的吳方同和跪著的劉喜渾身猛地一顫。
李摘月目光落在被拖到場中央、狼狽不堪的吳方同和劉喜身上,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吳縣令,劉郎君,事到如今,你們……還有何話說?”
吳方同此時仿佛瞬間蒼老了二十歲,頭發散亂,官袍汙穢,臉上血跡斑斑。
他吃力地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摘月,問出了盤旋在他心頭最大的疑惑:“李……紫宸真人……晏王殿下!你……你為何要來鄧陵?”
不止他好奇,就連一旁的胡川,以及眾多百姓,也都豎起了耳朵。這位身份尊貴無比的真人,為何會突然駕臨鄧陵這等小地方?
李摘月倒也爽快,伸手指了指下方的池子陵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:“貧道在長安,聽聞順陽郡有祥瑞‘靈鹿’現身。貧道乃修道之人,對此等祥瑞之物自然心生向往。加之許久未曾離開過長安,便向陛下說了一聲,得陛下恩準,出來遊曆一番,順道去順陽看看那‘靈鹿’。途徑鄧陵,不過是偶然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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