續這個話題,隻是有些疲憊地再次抬手,按了按隱隱作痛的眉心。
話說回來,她是不是真的在某些方麵有些遲鈍了?看今日沈延年、白鶴他們那副早有預料、看好戲的模樣,似乎早就察覺了李韻和孫元白之間的苗頭,隻有她這個“家長”被蒙在鼓裡,最後才知曉。這讓她心裡除了悵然,又添了幾分對自己“失察”的懊惱。
罷了,罷了。她深吸一口氣,將心頭的紛亂思緒暫且壓下。兒女情長之事,終歸是私事,可以容後再議。
等處理完李世民那邊的大事,再回來跟這兩個“不省心”的小家夥,好好算算賬。
……
李摘月離開鹿安宮,前往紫宸殿後,正廳裡那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氣壓瞬間消散,眾人鬆了一口氣。
沈延年更是誇張地拍了拍胸口,大喘氣道:“嚇死我了!剛才那陣仗,我還以為真人真要當一回法海,棒打鴛鴦了呢!”
真人跟他講過許仙與白娘子的故事,讓他對法海這類和尚沒什麼好印象。
其他人聞言,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,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“你仿佛在說笑話”的意味。這家夥到底是什麼眼神?真人剛才那態度,頂多是家長發現自家“小白菜”被“豬”拱了之後的震驚、不悅和需要時間消化,雖然這“豬”是自家養的,且品相不錯,哪裡就扯到“棒打鴛鴦”這麼嚴重的程度了?
一直抽抽噎噎的孫元白,哭聲也漸漸小了下去,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啜泣。
孫芳綠見他還是這副止不住淚的模樣,有些頭疼,更多的是無奈,忍不住開口:“孫元白,真人已經走了,你差不多得了,還哭個什麼勁兒啊?”
孫元白抬起淚眼朦朧的臉,帶著濃重的鼻音,委屈巴巴地解釋:“我……我一時情緒太激動了,停……停不下來嘛……”
他一邊說,一邊還忍不住打了個哭嗝。
孫芳綠聽得嘴角直抽抽,扭頭看向一旁同樣有些無語的李韻,故意問道:“十九公主,您瞧瞧他這副德性……您確定,還……要他嗎?”
她刻意拉長了語調,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調侃。
孫元白一聽這話,頓時瞪大了那雙還盈著淚水、如同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,長長的睫毛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,配上他那張原本清俊文雅、此刻卻因哭泣而顯得有些脆弱可憐的臉龐,竟有一種奇異的、令人心軟的“破碎感”。
李韻聞言,還真的扭過頭,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他幾眼,臉上故意露出一絲猶豫不決的神色,似乎在慎重考慮這個問題。
孫元白見狀,眼眶瞬間更紅了,眼看淚水又要決堤,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委屈和不安:“……十九?”
這一聲呼喚,簡直百轉千回,聞者傷心。
李韻見他這副“你再說不娶我就要哭死給你看”的架勢,頓時有點招架不住了,怕他真又哭個沒完。
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,帶著點無奈和寵溺,輕輕點了點孫元白挺俊的下巴,語氣俏皮又帶著點自嘲:“……唉,看來是不行啊。若是現在說不要他了,我懷疑他真能學那傳說中的孟薑女,把咱們這鹿安宮給哭塌了,用淚水將這裡淹了不可。為了大家的安身立命之所著想,我也隻能‘勉為其難’,收了他吧。”
“……”孫元白被她這番話說得臉色瞬間爆紅,羞赧得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,方才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倒是消散了不少。
其他人聽到李韻這調侃又帶著點甜蜜的“妥協”,再也忍不住,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,廳內氣氛徹底輕鬆歡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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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芳綠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,一本正經地接口道:“嗯,十九公主此言有理。為了我等不至於‘流離失所’,能有片瓦遮頭,就有勞十九公主您……多費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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