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奈:“太子,其實……貧道剛才說的法子,你倒真可以借鑒一二。”
李承乾頭疼:“借鑒?孤有妻有子,如何能真出家?再說,孤若真剃了頭……”
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“你覺得那叫‘體麵’嗎?”
李摘月眨了眨眼,一臉“天真”:“出家人,不計較皮相。所謂‘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’嘛。”
李承乾一針見血:“可你剛才明明很嫌棄孤剃光頭的樣子!”
李摘月決定跳過這個無解的話題,正色道:“您如今若驟然提出不想當太子,朝野必定震動。依貧道看,不如……給文武百官找點別的事情‘操心’。您可以在‘當道士’還是‘做和尚’之間,假裝猶豫、搖擺一番,把大家的注意力轉移一下。您放心,貧道不會真把您往‘火坑’裡推的。隻不過……到時候您可別搶貧道的‘飯碗’就行。”
“‘火坑’?” 李承乾輕咳一聲,“孤可沒說佛家是‘火坑’。”
李摘月白了他一眼,從善如流地改口:“行,那就是‘苦海’了。佛家常言,苦海無涯,回頭是岸嘛!”
李承乾聞言,怔了怔,喃喃重複:“苦海無涯,回頭是岸……佛家竟有如此精辟的勸世箴言?”
李摘月麵不改色,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:“正是。”
然而,事後李承乾心中存疑,特意命人尋來諸多佛家典籍翻閱,又私下請教了大興善寺德高望重的老方丈,卻愕然發現,翻遍經卷、問遍高僧,竟無人知曉這句“精妙絕倫”的佛家箴言出自何處。
他這才恍然,多半是李摘月當時信口胡謅來“糊弄”他的,就是為了自己不擔責,將他往佛家那邊推,想看他當和尚……
實際上這話最早出自南宋,李摘月不太清楚,就隨口說了。
“‘苦海’……” 李承乾低聲重複,嘴角泛起一絲真正的苦笑,“比起出家,這東宮如今對孤而言,才是真正的‘苦海’,無邊無際,看不到岸。”
他抬眼看向李摘月,眼神變得堅定了一些,“既然斑龍如此說了,孤……會找機會,先跟雉奴透透風。”
李摘月不忘提醒,帶著點“威脅”的意味:“記住,要像貧道剛才那樣,多‘嚇唬’他幾次!營造好氛圍!事後貧道可是要去問雉奴的,若是他沒有受到足夠的‘震撼’……哼!你就等著瞧吧!”
李承乾嘴角又是一陣抽搐,心中既無奈又好笑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含笑道:“孤……曉得了。”
李摘月見狀,滿意地點點頭。忽然,她眸光一轉,又冒出一個新主意,興致勃勃地說:“對了!等你喊雉奴過來‘談心’那天,不如……先讓人給你準備一套僧衣?要全套的袈裟!再弄個木魚!你會敲木魚嗎?”
李承乾半張著嘴,愣愣地點了點頭。敲東西而已,有手就行吧?
李摘月更加滿意了:“還有,你先別急,等貧道回去想想辦法,給你定製一項‘假光頭’的帽子,務必以假亂真!等雉奴來時,你就穿戴整齊,袈裟披好,光頭帽戴上,木魚敲起來……到時候,效果一定‘震撼’!懂了嗎?”
殿內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。李承乾忍了又忍,還是沒忍住,發出了靈魂拷問:“斑龍……雉奴他……最近可是得罪你了?”
“沒有啊!” 李摘月回答得理直氣壯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李承乾看著她,眼神裡充滿了不解:“那你為何……這般攛掇孤?”
他已經能想象到,當雉奴看到他這副打扮時,會是怎樣一副目瞪口呆、魂飛魄散的場景了。
李摘月下巴微揚,理由充分無比,“誰讓你剛剛嚇唬貧道的!你既然屬意他,就要給他考驗!”
李承乾再次無語凝噎。然而,仔細一想……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絲……蠢蠢欲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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