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水
扳著指頭數數,他和妹妹已經相識十年了。
如今,她已是碧玉年華,他也是弱冠之年。
這缺失的四年,燕鴻隻要一想起妹妹受的苦難,便覺心臟抽痛。
他心底,對她有無限的憐惜,他願付出一切,讓她不再受苦難。
而保護她最好的身份,便是成為她的丈夫。
燕鴻執起她的一隻手:“妹妹,你如今……可說了人家?”
翩翩抬頭,搖了搖頭。
燕鴻看著她的眼睛:“不如,讓阿兄照顧你吧。”
翩翩似有不解。
燕鴻微笑:“你還不知道吧,在我啟程去書院的那天,父親曾問過我,願不願意以後把你當作妻子照顧一生,所以,妹妹,若你至今無依無靠,要不要考慮阿兄?”
翩翩瞪大眼睛。
她的眼裡有一瞬間的茫然。
阿兄?丈夫?
她喃喃道:“可……你是阿兄啊。”
燕鴻含笑看她:“是,我是你的阿兄,也不妨礙成為你的丈夫。妹妹,不用著急回複我,你隻需記住,阿兄會尊重你的一切意願。”
正在此時,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,二人微驚,轉頭看去。
麵前的確站著一t個人,是楚菡兒!
她自聽到大理寺少卿之女的一番話後,便下意識擔憂起了那個江南的解元,不知他是不是她所認識的於飛。
她不停地尋找……
卻叫她看到了眼前這副場景。
她吃驚地看著翩翩和……於飛。
於飛還執著燕妹妹的一隻手……
楚菡兒再是聰慧,眼前的景象也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翩翩微怔過後,便扯著燕鴻的袖子走向楚菡兒。
她的眼眶發紅,眼裡卻滿是欣喜與光芒:“楚姐姐,他……是我的阿兄,我跟你提起過的,我有一個走丟的阿兄,沒想到在此處遇上了。”
楚菡兒不解,剛剛她明明聽到,這個叫於飛的男子眼神寵溺,言辭切切地告訴燕妹妹,他可以成為燕妹妹的丈夫。
既然是兄妹,怎麼可能成為丈夫?
她感覺喉嚨有些發緊,呐呐道:“既然是兄妹,怎麼可能成為丈夫?”
二人一怔,翩翩略有尷尬,燕鴻卻落落大方,他對麵前的女子微微鞠了一躬:“楚姑娘,別來無恙。其實我和翩翩並非親兄妹,她的爹娘收養了我。”
翩翩也略有些吃驚:“阿兄,你和楚姐姐認識?”
燕鴻含笑看她:“是,楚姑娘的祖父是我的老師,我和楚姑娘在江南有過兩麵之緣。”
楚菡兒抬眼,看向那著青布衫、束木簪的男子,其氣質翩翩皎皎,玉樹臨風,猶如梅蘭竹菊中走出來的風骨人物。
上一次見他,他的眼裡全是蕭索、澀然之意,此刻,他的眼裡儘是輝芒與喜悅。
她輕聲說道:“你不是叫於飛嗎?”
剛剛她向貴女們打聽了一圈,都說沒有叫於飛的男子,隻知道江南的解元叫燕鴻。
當時她感覺略有失落。
燕鴻視線落在楚菡兒身上,“我叫燕鴻,字於飛,於飛是老師為我取的字。”
楚菡兒的腦袋都是發懵的,她想起與麵前男子僅有的兩次見麵。
第一次他與學子們聚在一起,當其他學子們紛紛讚她楚菡兒的美貌時,隻有他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“不及吾妹”。
第二次和他相見時,他說,他的妹妹和她同一天生辰。
楚菡兒又看向翩翩:“所以,燕妹妹,你的生辰也是六月二四?”
翩翩一怔,看了看兄長,又看向楚菡兒,輕輕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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