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騙了你去。”
宋梨不多與他爭辯,平心靜氣說:“張老板與大郎君好好考慮,我明日卯時再來,若你們同意了,咱們便立字據寫憑證,我從明日開始畫圖。若你們不同意,請將我這個月的工錢備好。”
大郎君臉色十分難看,上前拽住她的手腕:“你想走?去哪裡?嫁人嗎?”
宋梨用力掙開,也冷了臉色:“大郎君又越矩了!”
張老板對他倆的眉眼官司視若無睹,緩緩出聲:“那你明日來聽信兒。”
宋梨頭也不回往外走,大郎君氣不過:“宋梨,你別以為!”
“是!隻有我可以!”宋梨落地有聲打斷他的話。
張老板看著自家兒子眉眼糾結,哈哈大笑:“你也不是第一日認識她,在她那兒吃的虧還不夠?肩上的疤可好全了?”
大郎君又羞又氣:“她愣是一點都不肯低頭。”
“真會低頭的,你又瞧不上。”張老板像是已經預見往後的財源滾滾,施施然坐下喝茶。
李二娘垂著頭從晾房出來,見著一身青衣的宋梨,有些詫異:“你今日又休息?”宋梨將金銀花遞給李二娘:“你前些日子說嬸子送了些花草去王家,管家都不滿意,你把這拿去試試。”
“這,能行?”
宋梨麵無表情的說:“他們府上有專門侍弄花草的仆從,再好的名花恐怕也見過不少。不如尋些野花過去,如此花趣有了,飛花令也有了。”
李二娘討好的笑:“還是你主意多,那咱一塊兒回我家,我娘拿去問過他們管家娘子,可行的話你就同往日一樣摘花來,按市價給你。”宋梨頷首,任李二娘黑乎乎的手挽著她一同家去。
李二娘家離墨店不遠,一炷香的時間就能走到。她家的“李氏梅花”鋪麵很小,但後院寬敞。聽說祖上一代專賣梅花樹苗給富貴人家,後來做生意的多,到李二娘她爹這一代什麼花草樹都兜著賣,宋梨曾經拿過幾次牡丹來,但李二娘她姐夫故意壓的價越來越低,宋梨就不再來了。
李二娘一跨進鋪子就喊:“娘,娘!”
一個裹頭巾的婦人從後院忙不迭迎出來:“哎喲,我的祖宗,可是餓了?你爹今日去胡商店裡買了好菜。”一連串話沒說完,就看見站在門內的宋梨,剩下的話忙咽了下去。
李二娘把金銀花往自家娘手裡一扔就往後院跑:“宋梨你跟我娘說,我去洗手。”
宋梨也不拖遝,開門見山:“嬸子,二娘說你正為送去王家的花草費神。”
李母眼神一亮:“名品我這院裡不多,王家這花信宴來來去去都辦了好幾場了,不如添點那些貴人沒見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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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梨點頭,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。
李母笑道:“這花你要價幾何?我可給不了太高的價,近來辦雅集的多起來,叫工貴的很。王家說了,侍弄花草的小丫鬟提前兩日就要進府,還要模樣周正,這工錢一攤,剩不了幾文。”
與聰明人打交道也心累。
宋梨不與她兜轉,直說:“這是同村的姑娘去山上找的,若能過嬸子的眼,我便叫人帶花過來。”
李母大喜:“連人帶花那最好不過,還是你考慮周全,會疼嬸子。花價要看品相,小娘子來也是算短工,一日能給八十文,王家好吃好住。你為她作保得先交我兩百文。”宋梨點頭:“我明日帶她過來。”
李二娘的姐夫蘇俊傑掀簾出來,趁李母分神看花,伸手往宋梨腰上摸了一把,得意道:“娘,不如留宋小娘子一同用飯?”
宋梨冷冰冰的眼神斜過去的時候,李二娘在後院喊:“娘,桶又掉井裡去了。”李母邊念叨著敗家丫頭邊脫身而去。
蘇俊傑嘖嘖兩聲,上下掃了宋梨幾眼,擠眉弄眼的笑:“一年不見,豐腴了些。”
如同蒼蠅的嗡嗡聲,惹人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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