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付，我們來幫忙，順道把潘家要用的煙煤也采回去。”
這下可不止張潺意外了，王四跟在夢裡差不多，夢裡也沒見著宋梨笑眯眯的說這麼些話啊。
大郎，危！
徐茼不拘小節的抹了下臉，跟張潺和王四打招呼，帶著他們往山坡那邊走。徐茼一行六人，隻有林瘸子和他侄子是地地道道在張家墨店做工的人，餘下包括徐茼在內的四個，都是散工。誰家有活去誰家。他們趕在了小滿之前進山，後來又下了幾日雨，采鬆進度就慢了下來。直到今日放晴，山間的泥土曬了半乾，他們才開始造窯。徐茼對宋梨他們說：“隻造了一個臥窯，剛弄好。潘家定的墨要幾品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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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甲。”
宋梨話音剛落，王四蹭一下從後邊躥出來：“再不濟也是上丙吧，宋梨，這是你定的還是張老板定的？”張潺在後麵眯著眼，也等著宋梨的答案。
經驗豐富的墨工約定俗成將鬆材分為上中下三個等級，每個等級分為三品，以九個品級來區分鬆樹的質地和品味。一般來說，提前一年預定，且是潘家這樣出手闊綽的大戶，大家都默認用上等鬆，至於上甲、上乙、上丙究竟選用哪一種，取決於客戶是實用、收藏或是觀賞。當然，若客戶有所指定，采鬆人在取煙炱時就得分清楚，打標記，以免壞了口碑。
黃山鬆是鬆樹中的絕妙上品，但宋梨選擇來曉清山，還做主采中甲鬆。這是要中飽私囊？王四大駭：這哪裡做得？這可是壞規矩的。
宋梨坦然：“既然張老板讓你們與我同來，定是提前囑咐過的。”
她斬釘截鐵：“就是中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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