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客住 · 另
暴雨、山林、狂奔、自由、懷抱、淪陷......
踏雪烏騅立於曠野，四周是青青綠草。他們在縹緲的白霧中平息。趙染掐著宋梨的腰轉身，麵向他。她掙不開，跑不掉。也......不想掙開，不想跑掉。她分明從不敢奢求的，可暴雨如注，他總能在暗無天日的末世之前擁她入懷。
想他的時候，風起，雲動，心動，度日如年。
可如今，他再一次闖進她本已枯萎的夢中。宋梨眼睫輕顫，雨珠嘀嗒嘀嗒的滾落。
趙染一眼不錯地盯著她。
她成了他的獵物，不，他想做她的獵物。任她擒獲，由她垂憐。
額頭相抵，雨水漸溫。趙染捧著她未施粉黛的臉，聲音輕的不能再輕：“還疼麼？”
“不......”
趙染碰上她冰涼的唇，卻是蜻蜓點水，一觸即分。他在等，他要等，等她越過自己壘砌的高牆，等她補上欲念的缺口。幸好，她也想，她也不舍，她乖乖的追上來了。
無邊無際的思念，無窮無儘的癮。
舔舐，流連，酥軟。纏綿溢出水痕，脖頸多出咬痕，後腰被掐出淤痕。
天地間唯剩這一方意亂情迷的喘息。
又潮又濕。
天近昏色，雨已停歇。趙染將人送到夏至院。他抱宋梨下馬後卻沒立即鬆開她。他一邊鄙夷自己黏黏糊糊的不舍，一邊甘之如飴埋頭在宋梨頸窩貪戀溫熱。
“宋梨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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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宋梨。”
失而複得。是他的宋梨。
秋風寒涼，兩人後知後覺。
趙染道：“全濕了，我進屋避避雨？”可雨已經停了。
宋梨義正言辭的拒了。
趙染從善如流：“也是，進去了誰還想出來。”
他們之間隻有屋簷雨珠落在水窪裡的嘀嗒聲。
許久，趙染的聲音在她耳畔撩撥起癢意：“那，明日我下值了再過來？”天大地大，她去墨店的事兒最大。更何況若是再叫趙元祁給他告假，娘估摸著也不會偏幫他了。
宋梨有些為難：“明日我得跟季逢辰去星郎南院。”好不容易等到了宋麟送來的消息，胭脂鋪子的掌櫃會過去挑清倌人。
趙染蹙眉：“去找宋麟？”
“不是。”
見她沒了下文，得！又是山有錯落，她有平仄；又是不準把手伸向她的棋局；又是不準打破她精心擺放的次序。總之，不能問，不能管，不能置喙她的決定。
趙染想了想，試探著說：“那明晚我叫聽頌送些清淡的湯水來。你回來了就能喝。”
宋梨道舉棋不定：“尚且不知何時回呢。季逢辰和宋麟幫了大忙，或許就順便在酒樓狠宰我一頓。”
“哦。”
宋梨想了想，試探著說：“那我早些回墨店，這裡偏遠，聽頌也無需再兩邊奔波。”
“你幾時回豈是我能多管的。”
宋梨笑了：“那亥時之前。”
“隨你。”
“嗯。”
見人當真了，趙染直起身子，不高興的睨著她：“戌時。”
完全就是不容拒絕的那種語氣，他道：“星郎南院的東西哪有能入口的，你又不是沒見識過。我親自給你送飯菜來。再給你帶薔薇飲子。”
“好。”宋梨眸中盛滿了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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