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有幾分唏噓。“我與王蘩一見如故，交淺言深，恨不得立時義結金蘭。我與她暢談抱負，共約來日。我給她出主意，叫他去尋兵部侍郎馮大人學字畫，還求姨母幫她。馮大人好為人師是其一，極其嗜墨為其二，其三，若她不願再被王家擺布，可求馮大人施以援手。”
“誰知一來二去，她便對馮大人心生愛慕。兩人發乎情止乎禮，奈何馮夫人不能容她，與馮老爺子往她身上潑臟水，王見素為息事寧人隻好將她關了起來，馮大人與馮夫人大鬨一場，後親自去王家賠罪。可憐王蘩以為能與馮大人有情人終得眷屬。”
宋梨問：“馮大人從未想過迎她進門麼？”
“或許想過，但馮夫人身後可是趙氏和謝氏，孰輕孰重？王蘩是個癡傻的，不願馮大人為難，自求離去。為叫王家放心，她以己起誓，終生不再製墨。王見素把她放到歙縣，見她果真安分守己才漸漸聽之任之。”魏書笑了笑，“我回歙縣後，尋過她幾次。她說隻願做個女先生。”
“卻不想，她竟然為你破誓。”
宋梨在這暗色中死死盯著她，“是你給馮夫人通風報信？”
“與我何乾？”魏書往雜草窩裡挪了挪，陰陰沉沉的說：“她當初做的藥墨，早被王見素拿去走人情往來。那日她不知在哪裡聽說王見素畫成大作，一朝成名，便生出了回汴京的心思。信誓旦旦想要馮大人為她作證拿回那破畫，她被情愛蒙了眼，馮大人若真心疼她又怎會多年不聞不問？我不想她自投羅網白白丟了性命，才央馮夫人寫信好斷了她回京的心思。”
“世間男子皆薄幸，是她執迷不悟，丟了性命。”
宋梨苦尋多年，終得真相。她瞧著汙臟不堪的魏書，隻覺可憐至極。“你自詡聰慧，聲稱女子該有一番大作為，周旋男人中間換權勢，又可得善果？”
然她知曉，越是看上去可憐的人，心越壞，越黑。而真正有骨氣之人不屑讓人瞧見她的可憐。
魏書喃喃道：“我若為男子，定能成一方驍雄。奈何我是女兒身。”
宋梨隻覺可笑，“最瞧不起女子的，是你自己。”
魏書滿心不服，“你隻是命好罷了，攀上趙氏，一朝野雀變家雞。”她不耐煩的說：“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，何時喚人來伺候我沐浴？”
“待你的老相好來一一探望你之後罷。”宋梨輕描淡寫留下一句話便揚長而去。
地牢裡充斥著魏書撕心裂肺的聲音，“宋梨！你言而無信！出爾反爾！卑鄙小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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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地牢，宋梨急急吸了幾口氣才覺著好了些。
馮清暮道：“你想去問問趙慈煕那信上寫的什麼嗎？”
宋梨擺擺手，“我已經得到我想知道的了。”她好奇道：“你父親一直關著他們也不發落？”
“一個曾經仿過王蘩的畫，一個能偶爾給他講些王蘩舊事。或是留著睹物思人吧。”
宋梨眼神跟見鬼似的，好半天才說了句：“他真該去唱戲。”
馮清暮促狹道：“若是早知你準許我接近全是為了對付馮家，我倆也不用相互試探那麼久了。白白蹉跎光陰。”
宋梨白了他一眼，“如今這樣不好？盟友隻談利弊，無需你如他那般唱戲。”
“阿梨，夫妻才是最好的盟友。你我成婚，馮大人一直樂見其成。屆時你成了馮家主母，無人能拘你言行。”馮清暮不死心的說。
宋梨懶得應他，馮清暮笑嗬嗬的帶她出去。“去我房中？我叫丫鬟給你換身衣裳？”
宋梨玩笑道：“趙初霽會打死我。”
兩人過了垂花廊，就見馮府的下人在往裡搬花盆。皆為蕊若蓮房的萬齡菊。馮清暮道：“品相不錯。”下人躬身道：“回三郎君，這些全是王家七姑娘送來的，說是特意給老爺子備的賀禮。”
這個小七還真是愛花之人。宋梨眸子一亮，轉而看向馮清暮，馮清暮揚眉，“儘興。”
宋梨立即說：“我回去換了衣裙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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