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畜的窮途末路
水榭的風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漣漪很快被王府森嚴的鐵律壓平。
玉蓮公主被變相禁足宮中,無人再敢議論那日的碎玉與淚水。但對時瑜而言,那冰冷的後怕並未消散,反而因戒指的持續“死亡”而日益沉重。
三天。
整整七十二個小時的徒勞嘗試,指甲在戒麵和指根反複摳刮留下的細微傷口已經結痂,戒指依舊冰冷死寂,紋絲不動。
絕望如同藤蔓,纏繞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蕭衍那洞悉一切的目光,蕭玉蓮最後離去時淬毒的眼神,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王府,成了真正的囚籠。
就在她幾乎要放棄,麻木地接受永遠被困異世的命運時——
第三天深夜。
她蜷縮在偏廳冰冷的軟榻上,手指習慣性地、近乎自虐地摳弄著無名指上的青銅圈。指腹蹭過戒麵粗糙的紋路,指尖無意識地按壓著指根結痂的傷口。
嗡!
一聲極其微弱、卻清晰無比的震動,如同沉睡的毒蛇蘇醒,瞬間從戒指內部傳導至她的指骨!
時瑜猛地僵住!心臟在刹那間停止了跳動!
她屏住呼吸,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她小心翼翼地、用儘全身力氣,再次嘗試轉動戒圈——
哢噠!
那熟悉的、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機括聲!
撕裂空間的恐怖吸力瞬間爆發!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猛!
狂喜如同岩漿噴發!她甚至來不及多想,本能地死死捏住戒圈,用儘全力維持著轉動的姿勢!
天旋地轉!熟悉的失重感和惡心感排山倒海!
眼前奢華冰冷的王府景象瞬間被撕碎、扭曲!
黑暗吞噬一切!
噗!
輕微的落地聲。
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,帶著一股……消毒水混合灰塵的味道?
時瑜猛地睜開眼。
慘白的燈光。熟悉的格子間天花板。身下是她那出租屋冰冷堅硬的地板。
回來了!
她真的回來了!
巨大的狂喜瞬間衝垮了所有的疲憊和恐懼!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,貪婪地呼吸著帶著現代塵埃的空氣,環顧四周——狹窄的空間,堆著雜物的書桌,嗡嗡作響的老舊冰箱……一切都是那麼親切,那麼安全!
“我回來了!我真的回來了!”她激動得渾身發抖,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。她下意識地抬起右手,看向無名指——
那枚古樸的青銅戒指,依舊好好地套在那裡。隻是那股微弱的熱感和震動,在穿越完成的瞬間,如同潮水般退去,再次恢複了死寂冰涼的觸感。
時瑜的心微微一沉。這戒指……果然還是有問題。但此刻,回家的狂喜壓倒了一切。她管不了那麼多了!能回來就好!
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讓她幾乎虛脫。她衝進狹小的浴室,打開水龍頭,用冷水狠狠洗了幾把臉。冰涼的刺激讓她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。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憔悴、眼下烏青濃重的臉,還有身上那件在王府穿了幾天、已經有些皺巴巴的月白襦裙(她穿越時穿的就是這身),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。
她需要聯係薇薇!聯係小米,報平安!還要……請假!不,管不了那麼多了!她需要立刻融入現代生活,忘掉那場噩夢!
她習慣性地伸手摸向褲兜——空的。
她愣了一下,低頭看看身上。襦裙沒有口袋。
心猛地一沉。
她衝到床邊,翻找自己穿越前脫下的工裝褲——褲兜裡隻有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和一張門禁卡。
沒有手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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