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香火氣的佛堂。
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予榮華那張精心修飾的臉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她，落在她身後的虛空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
“你的人死了”
沒有鋪墊，沒有質問，直指核心。
榮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，甚至帶著點天真：“王爺在說什麼？榮華聽不懂。”她緩步上前，在距離蕭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，仰頭看著他，眼神癡迷又帶著一種扭曲的狂熱。
“本王沒空看你演戲。”蕭衍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：
“動她，就是找死。”
榮華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些，眼底的平靜被一種病態的執著取代。
她非但沒有害怕，反而向前又逼近了一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蠱惑般的瘋狂：
“王爺……何必為一個粗鄙的野丫頭動怒？她配不上您。”
蕭衍依舊沒有看她，仿佛她隻是空氣裡惱人的塵埃。
榮華的眼神更加熾熱，甚至染上了一絲不顧一切的癲狂，她幾乎是耳語般地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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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，您知道嗎？我父親……昭王，他老了，糊塗了，總想著不該想的東西。”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
“他擋了您的路，也擋了我的路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瘋狂光芒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隻要您點個頭……我替您殺了他！用整個紅昭軍，送您坐上那個位置！九五之尊！您生來就該是這天下之主！”
她微微喘息，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，聲音帶著獻祭般的狂熱：“然後……您封我為後！我隻要這個！隻有我，才配站在您身邊，母儀天下！那個時瑜……她算什麼東西？她隻會拖累您！”她終於露出了獠牙，平靜的偽裝下，是徹底的瘋魔和對權力的極端渴望。
空氣死寂。檀香的味道似乎都染上了血腥氣。
蕭衍終於有了反應。
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，將視線從虛無中收回，終於落到了榮華臉上。
那眼神裡，沒有震驚，沒有憤怒，甚至連一絲厭惡都欠奉。
隻有一種極致的漠然，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視著腳下掙紮的螻蟻，帶著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絲極淡的看跳梁小醜般的嘲弄。
他甚至連一個字都懶得回應她這驚世駭俗的弑父交易和癡心妄想。
他的目光隻在榮華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便如同拂去一粒塵埃般移開。
薄唇微啟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寂靜的佛堂，帶著主宰生死的絕對冷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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