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，錢嬤嬤還是例行問道。
“我們小姐是府裡的四小姐。”
嬤嬤口齒伶俐，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。
“帶路吧…”
老夫人開口說道。
一行人穿過竹林，就看見一座土坯砌成的房屋。
房屋的前麵，是很小的一片空地。
而房屋的後麵，除了那些擠擠挨挨的竹子，很明顯能看到府裡那高大的院牆。
“孫女見過祖母。”
看到老夫人他們過來，站在屋子門口的林歲歲迎了出來。
她還是穿著昨天的那身衣裳，恭敬的給幾個人行禮。
“你就住在這裡？”
一直到林歲歲走出來，幾個人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。
這幾人一直知道，因為她姨娘的關係，這孩子一直不受王清婉的待見。
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，堂堂國公府的四小姐，竟然會住在這種地方。
“二叔，侄女出生以後，就一直住這兒…”
林歲歲的神色平靜，仿佛沒看見幾人鐵青的臉色。
“外麵天冷，你們隨我到屋子裡烤火。”
站在外麵，很明顯能看到屋子中間，有一個火堆燒的正旺。
“孩子，苦了你了…”
老夫人走到林歲歲身邊，拍了拍她肩膀。
現在她們祖孫還不熟悉，她沒敢拉這孩子的手。
“祖母，父親…你們都隨我進來吧。”
林歲歲語氣平靜。
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，她也沒有想要訴苦的想法。
“怎麼會這樣？這也太離譜了…”
走進屋子以後，林正南一直在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。
這小小的三間屋子，中間並沒有隔牆，在火光的映照下，屋子裡的擺設一目了然。
在房間兩頭，一邊擺放著隻有奴仆們才會睡的那種小木床。
在另一邊，則是壘起的土坯上麵，鋪著幾塊木板。
不用說，那張小木床是林歲歲的，那幾塊木板，就是伺候她的人睡的。
在這兩張所謂的床上麵，疊著薄薄的棉被。
可以想到，如果沒有炭火…
在這天寒地凍的冬天，這單薄的棉被根本就不足以禦寒。
屋子裡也沒有家具，隻有一張缺了一條腿的桌子，用tuₒ土坯墊著，就放在火堆的旁邊。
這個火堆就在屋子的正中間。
現在燃燒的，是一些細細的樹枝，可能是她們平日裡積攢的柴禾。
“祖母，我這裡沒有茶葉，就不給你們上茶了。”
火堆旁邊有幾個小凳子，林歲歲招呼他們坐下。
那些跟著的人，包括錢嬤嬤在內，都被林正北身邊的那個侍衛，安排在外麵窄小的廊下。
那裡也升起了一個火堆。
“四丫頭，對不起…三叔實在不知道你的境遇…”
這也是這些人坐下以後，林正琛開口說的第一句話。
不說是林正北這個親生父親…
就連他這個做叔叔的，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。
這裡是傳承幾百年的勇國公府
林歲歲就算是國公府的庶女，那也是貴不可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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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真沒想到，眼前這個一臉冷靜的小姑娘，這麼多年都是在這裡度過的。
“這些都不重要。”
林歲歲看向林正北。
“父親過來，肯定是看了那封信，也相信了我說的話。”
她用的是肯定的語氣。
“就是這封信…”
林正北從懷裡把那封信掏出來，遞給林歲歲看。
這時候，外麵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
屋子裡沒有燭光，隻能靠麵前的火光，才能看見信上寫的什麼。
“跟我猜測的差不多…”
林歲歲看完，沒有任何遲疑，把這封信丟進麵前的火堆裡。
不過，那個信封她沒有燒。
“父親把大姐姐進府以後的動靜，揀重要的說給我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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