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頭一轉,他又問:“聽聞夫人以前……喜歡過他?不會是因愛生恨,這才非常殺了他不可吧。”
沒人比他更能體會,恨比愛更深刻。
“啊?”林溪蹙眉,“是誰教你這麼說話的,你跟著蘇漾漾和沈重霄學的嗎?”
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我和你說殺人,你和我說愛不愛。
陸焰:“……”
林溪想說那是他們有深仇……
但是那些事發生在上一世,她也不知從何說起。
也許所有人都覺得,她有些小題大做。
畢竟眼下沈重霄麵上裝的很好,也沒有像當初太子和端王一樣,時不時就參奏國公府一本。
但是要知道會咬人的狗不叫,這位才是重量級的,在三個兄弟裡最狠毒。
血海深仇,他非死不可,絕無半分寬縱的可能。
陸焰見對方半晌不搭腔,歎了口氣說:“你想殺就殺吧。”
林溪:“那好!”
她就知道,叫他乾壞事準沒錯。
林溪想了想又說:“不過沈重霄身邊肯定高手如雲,此事要從長計議,我們要等他落單才行。哪怕落單估計也很難得手,舅父當初給我的那些手下,在我和舅父都在的情況下,怕隻有一半人聽我的指揮。”
言下之意:她可能人手不夠。
陸焰:“你是想我陪你一起去?”
“也不用陪我一起去,我是想你幫我拿一個主意。”很好,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。
林溪也知道這個行動很冒險,危險程度很高。但是她還是要做的。
最壞的結果,大不了就是她和沈重霄同歸於儘,但這也行啊。
隻要沈重霄死了,他的舅父和兄長就安全了,國公府也就安全了。
不過可以的話,她還是很想活下去。
太可惜了,那日獵場竟然沒有殺了他。
這個人還真是邪門得很,仿佛隻要還有一口氣,就能死灰複燃。
陸焰歎氣:“那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,我不會拖你後腿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。”話音一頓,林溪又說,“這次我沒有十足的把握,滿打滿算就隻有五成勝算全身而退。”
她的預感,好的不靈壞的靈。
明明皇帝聖旨都下了,他們不日就可以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,此後便是天高任鳥飛。
但是一直有的不安感,卻依然沒有消退。
可無論如何,離開京城前她是一定要殺了沈重霄的,以絕後患。
不然讓對方登基稱帝,此後就更難下手了。
她就是死了,也不願意看到對方當皇帝!
林溪也不是故意拖到現在才第二次動手。
而是自從上次被刺殺後,沈重霄的戒心非常重,一直以來都沒有合適的機會。
林溪一邊等,一邊安慰自己,讓他和太子繼續相鬥也不錯。
現在是終於等不了了。
陸焰:“我幫你,成算應該能有八成。”
他在被子下握住了對方的手,雖然也覺得太過匆忙,不是很好。
“行吧。”話音一頓,她摸到他胸口的傷疤,話鋒一轉又問:“你的傷全好了嗎?不會突然……死了吧。”
“不會的,我舍不得死。”
陸焰從前把生死看得很淡,但因為身邊這個人,他開始害怕死亡。
林溪:“好吧,你說我就信了。”
畢竟這個人死了,自己重新找夫君也挺麻煩了。
而且她挺喜歡陸焰的,還是有點不舍得對方死。
陸焰:“……”
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,凶手摸著她造成的傷疤,而她自己卻不知真相。
林溪手指摩挲過那些崎嶇不平,又問:“你這麼記仇的一個人,有沒有想過,找當日重傷你的人報仇?”
“我哪裡愛記仇了?哪次不是我讓著你。”
林溪:“有嗎?”
“有。”
林溪也懶得和他爭執,順著話說:“哦,你說有就有吧,你是我夫君自然應該大度一些。”
陸焰仿佛一拳頭打在棉花上,既好氣又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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