斬草要除根
江清月根本不稀得打理他。
“怎麼著，你想當這個家的管權人嗎？”
江崇愣住，隨後點頭說，自己是父親唯一的獨子，不管權管什麼？
江清月笑了，“這家裡，算上夥食和各部的流水物耗，每月就要支出數百兩，這筆錢你從哪裡出？你又哪來的本事出？”
江崇愣住了。
兄妹之間本是一家人，她居然明目張膽的跟自己談錢？
“你……你這是強詞奪理！我是男人，這家主之位本就該是我的！”
“是嗎？”江清月笑了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自我接手以來，江家名下新增鋪麵七間，打通商路三條，月盈利翻了五倍。我讓江家從一個瀕臨破產的空殼，變成了如今汴京商界無人敢小覷的存在。”
她站起身，緩步走到江崇麵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自尊心上。
“兄長，你官複原職，靠的是慶王。你在我鋪子門口演戲，拿的是誰的賞錢，害的是誰，我想你自己比我更清楚。”
她頓住腳步，微微傾身，直視著江崇那雙躲閃的眼睛。
“你告訴我，從頭到尾，你為這個家，做過什麼？又或者說，你除了姓江，還有哪一點，配得上江家人這三個字？”
江崇被逼得連連後退。
他想反駁，但是卻發現，自己根本無用。
是啊，他做過什麼？
“我……我是你哥！”
最無力又最沒本事的話。
“是啊，你是我哥。”
江清月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索然無味。
“自家哥哥不好好守著基業，反倒認賊作父，去幫旁人做事，爹要是在天有靈，看到你這副樣子，隻怕會氣得從墳裡爬出來，我也不想跟你說那麼多，你想跟誰就跟誰去吧，你我之間的緣分就走到這裡了。”
說完，江清月便讓人把他趕出去。
正堂，重歸寂靜。
背叛一旦發生，就再無彌補的可能。信任這東西，碎了，就是碎了。
她將茶杯放下，對著門外吩咐：“讓管事們都進來吧，賬還沒對完。”
……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江家的生意越發紅火。
清月坊成了京城貴女們趨之若鶩的時尚風向標，而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米鋪、布行，則像一張巨大的網，將江家的根基，深深紮進了汴京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江清月忙得腳不沾地，卻樂在其中。
她喜歡這種將一切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覺。
與司塚衾見麵的機會也多了起來。
他從不乾涉她的生意，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，給予最恰當的幫助。
這天下午，蘭香興衝衝地從外麵跑了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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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！天大的媒人上門了！”
江清月正低頭看著新一季的珠寶圖樣，聞言頭也沒抬：“誰？”
“是吏部張侍郎家！托了官媒王婆子來的！”蘭香激動得臉都紅了，“聽說那張侍郎年方三十，喪妻三年，至今未娶，為人清正，在朝中口碑極好！都說他前途無量，日後入閣拜相也未可知！他……他說仰慕小姐您的才乾與風骨，願以正妻之位求娶！”
這確實是一門無可挑剔的親事。
對方不是貪圖江家的錢財，而是真正欣賞江清月這個人。
江清月放下圖樣，接過帖子看了看，還沒來得及說話。
門外，一個清冷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。
“這麼熱鬨？”
司塚衾緩步走了進來。他今日似乎得閒，身上沒有平日那種揮之不去的公務纏身的疲憊感，整個人顯得格外清雋疏朗。
蘭香一見他，立刻將方才未說出口的話全都咽了回去。
“你今日怎有空過來？”江清月站起身。
“路過。”司塚衾的目光，落在那張刺眼的燙金請帖上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順便來看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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