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了一個人
謝冬顏感慨良多。
可她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人隻有快死的時候才會走馬觀花一般的回顧自己的一生，然後心裡或悔或怨，然後再想方設法的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開脫。
說自己也是無可奈何，沒有選擇。
不過，謝秋歌並不在意謝冬顏是怎麼選的。
她是受害者，而謝冬顏是加害者，鱷魚的眼淚在她這裡並沒有什麼卵用。
兩人上了出宮的車駕。
墨寒濯坐在她對麵，看著她表情嚴肅，“歌兒，現在去哪兒？”
謝秋歌開口道：“去林家。”
墨寒濯還以為，謝秋歌會選擇先去謝家或者謝丞相那裡。
但是怎麼也沒想到，她竟然要去林家！
林家是她母親的娘家，那裡會有什麼線索嗎？
兩人這次出來，身邊就隻帶了為數不多的幾個護衛，不過這裡畢竟還在京城之中，路上有的是巡邏的禁衛軍，真發生了什麼，也會很快能夠引來援軍。
馬車飛快的狂奔在空曠的馬路上。
穿過幾條街，隨後街道之上的人多了以後，速度才逐漸慢了下來。
林家距離皇宮不算遠，半個時辰之後，馬車停在了林家大門前，裡麵的人得知消息立刻迎接出來。
如今的林府雖然蕭條了許多，但是也日子安穩，哪怕沒有大富大貴，可家裡富足有餘，不爭不搶，很是安靜祥和。
一開門，老管家就帶著人跪地迎接。
“拜見攝政王！”
墨寒濯冷冷道：“免禮。”
謝秋歌被他扶著從馬車上下來，一進門直接問道：“張管家，我來見外祖父和外祖母。”
一聽到她這般說，那老管家瞠目結舌的看著謝秋歌。
已經傳言中死去三年的人出現在麵前，老管家差點兒嚇得一口氣沒上來撅過去。
謝秋歌見他要倒，立刻上前一步將他扶住。
“我是活人。”
一聽到這話，老管家才回過神來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。
他立刻哆哆嗦嗦的道：“老爺和夫人他們並不在家，為了避暑，一直都住在臨城的莊園裡，不過算算時間，應該也很快就要回來了。”
謝秋歌一愣，但也不覺得有多少意外。
林家夫婦伉儷情深，夫妻兩人又都是那種性格隨和之人，兩人這輩子就一個女兒，也沒有更多子嗣需要照顧，便經常奔走各地，遊山玩水，也算是美談。
雖然謝秋歌心裡清楚得很，之所以林家會變成這樣，是因為林老爺年輕的時候受了傷，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謝秋歌道：“他們不在也沒什麼，張管家，你去將府中待了二十年以上的老人都叫過來，我有話要問他們。”
“是！”
張管家安排人招待謝秋歌和攝政王，立刻按照她的要求，將整個府中所有老人都叫了過來。
尤其是當年照顧過謝秋歌母親的那些。
然而，等人都帶到了之後，謝秋歌才發現，整個府中老人其實很少很少。
總共也就帶過來三個人。
這三個人都一副蒼老模樣，見到來了貴人，一個個都很慌，跪在地上不敢吭聲。
謝秋歌認出來這三人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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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是當年她母親在林家院子裡的丫鬟，一個是家生子的奶娘，還有一個是府中廚娘。
謝秋歌皺眉，“其他人呢？”
張管家連忙道：“老爺說，府中也不需要太多下人伺候，這些年來大多數人都被趕出府了，留下來的就這麼多。”
“還能都找回來嗎？”
張管家搖頭：“怕是很難了，時間太久了，現在老奴也不清楚他們都在何處。”
謝秋歌抬眸問道：“你們誰待在我母親身邊的時間最長？”
那小丫鬟小聲道：“是奴婢。”
謝秋歌問道：“你對我娘了解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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