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死了
謝素芝知道，墨寒濯是真的會動手。
或許是因為死了兒子讓她悲痛欲絕，不知道她從哪裡來的勇氣，對著謝秋歌吼道：“你有本事就殺了我，我什麼都不會說！早知今日，在你剛出生的時候，我就該勸說兄長將你掐死！都怪兄長心軟，才留下了你這麼個禍患！”
謝秋歌死死盯著謝素芝。
她忽然一笑：“我還想從你嘴裡得知很多消息，殺你做甚？比死更可怕的法子多了，你想體驗一下嗎？”
墨寒濯輕聲開口：“本王刑訊之時，有一種剝皮之法，將人從頭頂開個口子，然後將水銀灌進去，就能在人活著的時候，將一張完整的人皮剝下來，又或者……”
越說，謝素芝的臉色越白。
剛才的強硬勁兒瞬間沒了，她整個人癱軟在地。
“我、我說，歌兒，你不能這樣對姑姑！”
謝秋歌道：“早這樣不就好了，配合點兒，沒準還能給你個痛快，姑姑。”
姑姑這兩個字，卻猶如魔音貫耳。
謝素芝不由得打了個哆嗦。
臉上刺痛，似有溫熱的液體滑落。
她驚恐大叫，怕自己真的被墨寒濯剝了皮。
“別殺我別殺我！”
什麼勇氣，骨氣。
她就連想都不敢想。
作為謝家養尊處優的大小姐，她這麼多年就沒吃過什麼苦。
獨子的死，就是對她最大的傷害，以至於她都失去了理智。
現在，理智在死亡的壓力下回歸，她才明白自己沒那麼有勇氣。
之前所有的幻想都崩塌了，這會兒的謝素芝，像是個被嚇破了膽，完全沒了之前那般強硬樣子，變得唯唯諾諾起來。
變化也就在一瞬間罷了。
見墨寒濯幾句話就破開了對方的心防，謝秋歌毫不猶豫的詢問起來。
想要儘快得知自己所有需要的消息。
“謝素芝，我且問你，我親生母親去哪兒了！”
謝素芝唇瓣顫抖，眼神放空，恨不得將自己縮起來。
她小聲道：“死，死了……已經死了二十年了。”
就這一句話，謝秋歌當場愣在原地。
猜測是一回事得知答案又是一回事。
哪怕心中早有準備，可是這一刻謝秋歌依舊感覺到自己心痛如刀絞。
她剛站起來得身體，幾乎是頃刻間就跌坐回了椅子上，心口處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。
人在極致的悲傷之時，是流不出眼淚的。
甚至都沒有任何動作，大腦一片空白，隻能呆呆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墨寒濯的聲音，似乎從很遙遠的方向傳來。
“歌兒，歌兒！”
呼喚她的聲音很是焦急，很久之後，謝秋歌才能聽清楚他的聲音。
她的眼神略微有些呆愣，聲音虛弱臉色慘白一片，她擺了擺手。
“我沒事阿濯。”
墨寒濯已經將她抱在懷裡，他的身體都在微微發顫，他紅著眼睛，咬牙切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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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別難過，有我在，我一直在你身邊，你若是傷心難過，本王就把那些讓你難受的人都殺了！”
謝秋歌摸了摸他的臉，眼眸重新聚焦，她呼吸有些急促，剛才那一瞬間的打擊，讓她本就殘破的身體差點兒宕機。
好在，這會兒她已經緩過來了。
謝秋歌抬眸，眼眸已經冰冷到了極點的看向謝素芝，“說，我娘是怎麼死的。”
謝素芝唇角顫抖，卻不敢說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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