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是瘋了吧
墨寒濯的心尖兒都在此時咯噔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的抬起手，抓住了謝秋歌的手腕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他有沒有將你如何！”
謝秋歌輕笑了一聲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讓他放鬆，安心。
“你皇兄沒有將我如何，他隻是看了我半晌，然後有些疑惑，問我這孩子是誰的。”
“雖然他病重，但是他是皇帝，這後宮之中，很難有能夠瞞得過他之事，我這肚子自然也瞞不過。”
謝秋歌垂下眸子，眼眸之中閃過一瞬即逝的傷感。
“我本來想要瞞著所有人，將那個孩子給打掉。”
此言一出，墨寒濯瞬間感覺到一股血液直衝頭頂。
他幾乎是聲音沙啞的喊了出來。
“歌兒，不要，不可以！”
墨寒濯緊張到了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，完全忘了，現在那個胎兒早就已經出生了。
現如今就在養心殿裡麵趴著。
前不久他還說人家胖來著。
謝秋歌哭笑不得，繼續道：“我自己就會醫術，其實真要不想讓任何人發現，無聲無息的打掉一個孩子還是很簡單的，隻不過那時候我心軟了，結果你皇兄發現之後，還阻攔了我打掉他的意圖，他跟我說，隻要我這個孩子生出來，就是他的孩子，他認。”
墨寒濯唇角輕顫，瞬間說不出話來了。
皇兄的這番說辭，讓他覺得有些心慌意亂。
因為他知道自己皇兄的為人。
他是個極為有魅力的帝王。
他在位之際，大離天下太平，是文武百官，大離百姓都極為愛戴的明君。
哪怕是有些世家想要崛起，可都被先帝的名望給壓的死死的。
他成熟穩重，溫潤如玉，還是絕少數的美男子，即便是他，年少時見到皇兄，都覺得如見月輝。
墨寒濯在皇兄活著的時候，即便是心裡有再多的想法，也都沒敢與他爭奪什麼。
哪怕外麵無數帝後恩愛的佳話傳入他耳中之時，會讓他心臟隱隱刺痛，讓他更像是隻能躲在陰暗角落默默窺視的流浪犬。
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，墨寒濯小心翼翼的拉著謝秋歌的手，心尖都在顫。
“歌兒，我皇兄他……他這般說，你是不是覺得他特別好？”
謝秋歌看著他，眉眼清明。
“他真的很好。”
像是被一盆冷水淋透。
墨寒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，感覺前胸後背都被冷汗打濕，他將自己的唇舌咬出了血。
腥甜味道在口腔之中蔓延。
他張了張口，卻是沒能發出聲音，卻聽見謝秋歌道：“他對每個人都很好，你皇兄他是個好人，也是個好皇上。”
墨寒濯終於找回來自己的聲音。
“那你喜歡她嗎？”
謝秋歌搖了搖頭。
“我把他當兄長，他很溫暖，很會包容人，比我年長許多，體貼溫柔，但是我和他之間，並不是夫妻那種感情，當然，既然進了後宮，大家爭的從來都是名分地位權利，感情這種東西是特別奢侈的事，阿濯，你認為呢？”
墨寒濯感覺，謝秋歌的話，又像是在他的內心深處燃燒起了一把火。
原本冷掉的心臟，重新暖和了一些。
他說話都利索了。
“所以，歌兒你不愛我皇兄是不是？”
謝秋歌抬起手，點了點他的額頭。
“平日裡那般聰慧無雙的腦子，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犯迷糊，你想想看，如果我現在突然間懷了身孕，還告訴你，孩子不是你的，你會怎麼做？”
墨寒濯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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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點兒傻眼。
這個問題，他從來沒有想過，得重新想。
思索的時間有點兒長了，墨寒濯好半天才抬起頭，隨後眼睛徹底紅了。
他帶著點兒咬牙切齒，充滿殺意，用恨不得將那個狗男人碎屍萬段的聲音道：“我會，將那個人剁成肉醬喂狗！”
“這不就得了？”謝秋歌說的理所當然。
“所以，你兄長當時知道消息根本沒有生氣，還跟我謀劃著要讓我生出來的孩子繼承他的皇位。”
她笑了笑，想到那時候的一些謀劃，還有如今的結果，都覺得自己這輩子還真是膽大包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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