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?還是愧疚?
賀蘭月箏向蕭承宴一揖:“賀蘭家祖母性子要強,為生出我父親那樣出色的兒子而萬分驕傲。而林五叔,也就是老人家的親生兒子,招貓遛狗逛青樓……什麼不成器就做什麼。”
“知道真相的時候老人家生著病,祖父試探過一二,祖母很激動,差點背過氣去。所以兩家商議後決定不公開,所以外人都不知道。”
“濃兒隨伯父外放,直至六歲才回的京城,與草民是以堂兄妹的身份認識的第一麵!草民自認品行端正,妹妹更是守禮知分寸之人,又豈會明知是堂兄妹而心生肮臟癡望?”
他解釋的清清楚楚。
蕭承宴打消了懷疑。
子桑離看到了蕭承宴眼底的內疚和憐惜,又急又恨,攥緊的雙手,指甲幾乎嵌進皮肉,死死忍耐才沒有當眾失態:“王爺……”
賀蘭月箏的聲音壓過了她:“我與妹妹難得相見,竟正好遇上了王爺陪同王妃來聽戲。雖說鬨了個誤會,但也好,今日說個明白,免得來日再在王爺與妹妹之間生出誤會齟齬。”
“賀蘭家和林家,都是一心為王爺大業著想,也萬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去計較。”
既自小知道是堂兄妹,自然不可能生出齷齪心思來!
蕭承宴自然也看得懂,這一句是林家和賀蘭家的將計就計,為了讓他看清到底是誰在背後攪弄!
更何況林家和賀蘭家從前不涉黨爭,確實是在他娶了林濃之後才鼎力支持!說明這兩家都足夠看重林濃!
他最該做的,是安撫林濃,給她體麵和恩寵!
可他的妻子,明知他有多需要這些重臣的支持,卻我行我素,去栽贓陷害!
若是林濃當真受冤自儘,後果不堪設想!
他的表情看似平靜,釋放出的攝人威勢已經足夠說明他的怒火。
他是堂堂親王!
是中宮嫡出的皇子!
他可以容忍子桑離的任性和小心思,但絕對不能容忍他把算計用到自己身上來,動搖他在臣民心中的威嚴!
他之前已經再三與她保證,不管將來如何,她也會是不容撼動的正妻。何況她不是不知道他現在有多迫切地需要一個嫡子,來穩固地位!
結果她給自己算計這麼一出,險些讓他誤會了林濃、得罪了林家!
或許是該給她一點教訓,否則來日還不知要如何胡鬨算計。
他看向林濃。
林濃沒有哭、沒有恨,隻是低著頭,周身難掩悲傷和委屈。
對上蕭承宴的目光,身子一震。
重重咬唇,才忍下落淚的衝動。
“臣妾不太舒服,先行告退!”
她草草福身,裹著淚光快速離去。
子桑離怕蕭承宴去追,死死抓住他的衣袖。
林老夫人出身一等一的門閥世家,身上既有一品誥命,更有郡主爵位,亦是尊貴威嚴:“濃兒說王妃寬容大度,待她很好,林府上下都信了,卻不想背後竟是如此刻薄,青天白日就想往濃兒身上潑臟水!”
“王爺,此事請您務必給濃兒一個說法!”
不給子桑離狡辯說軟話的機會,和蕭承宴行禮告辭,便帶著人便揚長而去!
子桑離沒想到林家人如此盛氣淩人!
她是王妃!
是正一品的誥命!
她們難道不知道王爺寵愛她嗎?竟還想與自己計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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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們怎麼敢的!
後來她想明白了,因為林家在幫林濃那個裝模作樣的賤人打壓算計自己,企圖取而代之!
高門大戶裡養出來的醃臢貨,果然滿腹心機!
“王爺!臣妾方才的話是被流言給帶偏了,誤以為林氏和賀蘭公子當真有私!臣妾是有錯,但臣妾真的隻是在為您和王府著想,不是有心汙蔑林氏。”
“您一定要相信臣妾!”
蕭承宴看著她清秀的麵容,眼眸裡著急又委屈。
換做從前,哪怕知道是她在算計,也會看在當年她拚儘全力護送自己回京的情分上原諒她。
可今日,他突然有些不認識她。
當年初相識,她是何等的嬌俏爽朗,怎麼如今竟也變得和宮中那些女人一樣,滿腦子的算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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