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小賤人,真是該死啊!
蕭承宴繼續道:“出兵的其他四國之中,趙國和月氏國的實力最弱,就算出兵攻打,最後也未必能從梁國和燕國的虎口之下搶到什麼利益。”
“朕許他們,會幫他們牽製住梁國兵力,讓他們能與南楚一起,合力攻打對他們威脅最大、實力日盛的燕國。”
“梁國自六年前與大周一戰,遭到重創,如今還沒恢複元氣。大周的兵力加上朵顏衛精銳鐵騎的輔助,莫說隻是克製得他們,就是再重創他們一次,也不是什麼難事!”
嘴角化除幾分薄薄的笑意,似照在冰麵上的陽光。
末了,又道:“這五國近日確實都在調動兵力,但攻打誰,可不是你說了算的!”
百官誥命們聞言,都鬆了口氣。
“原來陛下早有防備!果然帝王的智慧,不是我等可比的。”
“月氏國和趙國畢竟是小國,與大周接壤不多,但燕國與他們的國土連麵接壤,搞不好打完了大周,就要去打他們!”
“這仗打是要打的,但打下來,隻會對咱們大周更有利!百姓和將士們知道了,參軍出兵一定更加氣勢磅礴!”
……
廖善祥真是沒想到。
這個才當了一年不到太子,朝堂手段都沒修煉到家,就匆匆登基的少年人,竟有如此手段!
但他捕捉到了蕭承宴話裡的另一則重點。
眼眸微眯,字眼鋒利如刀:“劉氏公主死於三日前,你不可能更早知道我的計劃,更不可能有時間跟南楚、趙國、月氏國交涉,還讓他們相信你、配合你的計劃!”
“你自詡愛民如子,如果早預料到我的計劃,當初怎麼會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被殺?”
死者家屬看著事情發生到現在,怎麼還會不明白,帝王對今日之事早有預料,等著今日之事爆發,就是為了一氣收拾掉蕭承遠和廖家之流。
所以帝王是為了不打草驚蛇,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妻兒、他們的父母全都被殺死嗎?
雖然知道大局利益重於一切,可心中如何能夠不恨?不怨?
蕭承宴哪裡會聽不出廖善祥的挑撥?
緩緩歎了口氣,其中頗有自責之意:“之前曾有過連殺十數人,隻為才采極陰之女血液為藥引的案子,此次失蹤案接連發生,朕隻以為也是如此。”
“是幾日前皇後在知道沈國公夫人大鬨宴席,咒罵她與林家,才推測出來她可能與失蹤案的真凶背後有了合作。”
“她故意大庭廣眾之下大鬨,等到她失蹤、再被找到,奄奄一息的作為證人攀咬皇後和林家,皇後和林家就是有一百張罪,也解釋不清了!”
“果然如皇後猜測,沈夫人失蹤,隻可惜凶手沒有拿捏好分寸,她在被挖出來之前就斷了氣!”
劉翎的死,確實有機會阻止,沈夫人也可以不死,但這兩個攪禍精,還是早點消失為好。
省得算計個沒完沒了,再白白害了旁的無辜之人。
不過就算這倆都不是好東西,也不能說與百官誥命聽,顯得他這君王冷血。
“之後讓人調查才得知,沈夫人身邊有個丫鬟,是廖家安插進去的眼線,煽動沈夫人與廖家合作的,就是那丫鬟!”
死者家屬有情緒,並未相信。
但也沒有鬨。
因為人已經死了,是為了大局而死的,不鬨還能讓帝王愧疚,來日還能對府裡多加照顧。
若是鬨,就是意圖給帝王扣上冷血的帽子,是大不敬,往後別說什麼照顧了,隻怕是要連遭打壓!
他們這樣的人家,上有父母,下有兒女,兄弟姊妹、妻妾子侄,全府上下沒有大幾百口人,也得有一二百條性命在,做任何事之前,都要再三的考慮,有些委屈、有些氣,受了也隻能是受了。
何況他們現在的選擇,不就是帝王當時的選擇麼!
為了更多人的性命和太平,隻能放棄一些人的。
廖善祥沒指望能憑這件事,就能再挑起一些人造反的野心。
但隻要有了恨意和埋怨。
總會在日後的某一樁涉及帝王利益和名聲的事兒上,假裝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既然沒有早發現,你又如何早防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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