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宿寧走上前來,吊兒郎當開口,“姚家主節哀,貴公子生前愛作畫,死後一定要給他燒過去啊。”
“哦,我忘了,修士沒有來世。”
姚家主恨得牙癢癢,他抱著姚楓的屍體,心知肚明這不是邪祟所害,他就這麼一個兒子,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啊!
“姚家主,你也別太傷心了,以後還會有的……”
薛宿寧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姚閔德的怒火,“住口!”
他手一揮,身上氣勢陡然攀升,指著薛宿寧道:“無知小兒,是你們害了他!”
他的視線轉了一圈,目光死死的盯著許景昭,“我兒這麼喜歡你,那你就下去給他陪葬!”
說完,他手一揮,門外進來不少姚氏的人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姚閔德退到後麵,目光陰冷,“全殺了,一個不留。”
“還有那個築基期的小子,給我活捉了,我要把他扒皮抽筋!”
像姚氏這種千年世家,門內當然有不出世的大能,仙執殿的幾位弟子再厲害,天賦再高,可架不過年紀太小,跟那些修煉幾百年的老妖怪沒法子比。
許景昭臉色發白往後退了兩步,躲在蕭越舟身後,蕭越舟牢牢站在正前方,麵對這麼多人,臉色絲毫不變。
“姚閔德,我勸你三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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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閔德冷笑,“三思?嗬,我兒已死,你們也別想活著。這裡都是大陣,你以為你能傳出信去?”
蕭越舟搖了搖頭,“姚家主,我勸你好好看看,你懷裡抱的是人是鬼?”
姚閔德變了臉色,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覆麵祟,沒聽過嗎?”
姚閔德僵硬了下,緊接著就要去摸索姚楓的臉。
許景昭實在好奇,小聲問道:“覆麵祟……是什麼東西?”
裴玄墨看了他一眼,“覆麵祟是一種邪術,在人活著的時候扒下臉皮,施以秘法把臉貼在自己臉上,隻需十日就能變成另一個人,這種術法很邪,還能模仿氣息,就連最親近的人都看不出來。”
許景昭懂了,“哦。”
他從蕭越舟身後挪到旁邊一點,小聲誇讚,“裴師兄,你知道的真多。”
裴玄墨目光停留在許景昭明亮的眼眸上,冷哼一聲轉過頭去。
許景昭挑了挑眉,裴玄墨沒大變樣,還是愛聽漂亮話。
莊少白在旁側收回視線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
蕭越舟執劍開口,“仙執殿已查驗清楚,真正的姚家公子已死。”
“三月前,姚楓娶親,你們使手段拆散了一對道侶,那女子當晚自刎,男子懷恨在心,動用覆麵邪術,扒下了姚楓的臉覆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為了報複,他用姚楓的身份,殺了不少相貌出眾的少男少女,而你,明知道這件事,卻因為他姚家獨子的事身份,還幫著遮掩。”
姚閔德顫抖著手,“楓兒早就死了?這是那個用了覆麵祟的賊子?”
他心口起伏不定,怒到了極點,他竟然幫著殺子仇人遮掩。
蕭越舟可沒功夫看姚閔德父子情深,冷冷道:“他殺的那些人裡麵有一對姐妹,姐姐修為平平無奇,妹妹卻是金丹修士,在替姐姐報仇的路上也被殺害,她執念不消,死後便成了邪祟。”
“姚家主,此事仙執殿已知曉,等候審判吧。”
姚閔德直起身子,眼眸赤紅,“我堂堂千年世家,豈是仙執殿能審判的!”
薛宿寧就是聽不得旁人詆毀仙執殿,反駁道:“仙執殿監管五洲,淩駕於世家大宗之上,當年師尊血洗峒陽,這才過去二百年,你們就忘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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