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心裡高看了一層。
小小年紀不驕不躁,雖外界都言許景昭是借了宴微塵的勢,但他們相距甚近,很清楚這位年輕門主的手段。
許景昭麵色溫和地坐在上首,茶盞裡的茶涼了又換,宴微塵坐在他身旁不言語,倒是把來拜訪的門派嚇得夠嗆,匆匆聊了幾句,表明心意便離去。
宴微塵在許景昭麵前溫和,但是在外人眼裡,那身上威壓不是誰都能抗得住的。
小裴門主,當真好心性。
臨到黃昏時,春隱門門口傳來幾道異動。
癸九上前稟報,“玄清宗少宗主謝溫衡已到仙執殿。”
宴微塵跟許景昭同時看過去,許景昭立馬起身,“真的嗎?”
“是。”
許景昭站起身,麵上帶了喜色,他好久都沒見謝溫衡了。
正想著,謝溫衡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,他頭戴銀冠,身著玄清宗製式的衣袍,但肩頸處的暗紋彰顯著他獨特的身份。
“溫衡兄!”許景昭欣喜地迎上前,又停住腳步:“不,應當是謝少宗主了。”
謝溫衡眼眸裡含著笑,一雙溫潤的眸子仔細盯著人瞧了兩眼,沒有憔悴,麵色紅潤,想來在春隱門養得很好。
他這才放下心來。
聽得許景昭打趣,謝溫衡也笑道:“裴小門主。”
許景昭眉眼彎彎:“對了,這位是我師尊……也是道侶……”
宴微塵早已走上前來,就站在許景昭身後,聽到許景昭開口,禮貌頷首。
謝溫衡視線瞧過去,眼中掠過一絲黯然,但見許景昭滿心歡喜,那點執念也化作釋然:“見過殿主。”
宴微塵垂著眸子,“不必多禮。”
謝溫衡的視線又轉過去,“景昭,我先前一直想來見你,奈何宗門裡事務頗多。”
“了解。”許景昭也順勢道:“春隱門尚且如此多事,玄清宗那般大宗門,想必更是繁忙……不過溫衡兄,你從東洲來此,路途遙遠……”
謝溫衡溫和笑笑,“沒事,正巧有事路過,想到你在此,便來看看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許景昭眼睛彎著,又對宴微塵道:“師尊,溫衡兄是我好朋友,以往他還救過我,幫我仗義執言。”
宴微塵知道,也知曉謝溫衡的心思,但現在看來,謝溫衡好像心思淡了,但不管怎麼說,謝溫衡都是真心幫過昭昭的。
“多謝。”
謝溫衡神色微動,宴微塵這句謝的有些莫名其妙,但是…宴微塵身為許景昭的道侶倒也不太突兀。
隻是他心底有些苦澀罷了,他心裡已經看開,但有些情緒不可控製。
“不必言謝……”
宴微塵頓了下,“我觀你身上氣息穩固,修為滿溢,想必是快突破了。”
謝溫衡點了點頭,“殿主說的不錯。”
他對許景昭道:“景昭,我心裡有所頓悟,忙完事情後,會閉關幾年,下次見或許是幾年後了,所以便來瞧瞧你。”
順便斬斷心中最後一絲妄念,許景昭與宴微塵兩情相悅,他便退後一步,無論如何,隻要許景昭安好,身份如何並不重要。
許景昭視他為兄長,那他便做他永遠的兄長。
心裡念頭通達,便沒什麼可遺憾的了。
許景昭睜大眼眸,“閉關?好幾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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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溫衡開口道:“嗯。”
許景昭驚歎,“溫衡兄,我認識的那些人裡,你心思最堅韌,希望下一次見,聽到你突破修為的好消息。”
“嗯,謝謝景昭。”
宴微塵思索片刻,拿出一本心法交於謝溫衡,“此心法與玄清宗同宗同源,對你頗有益處。”
謝溫衡想要推辭,但是許景昭開口,“溫衡兄,拿著吧。”
他正愁沒什麼地方能幫到謝溫衡呢。
謝溫衡也不再扭捏,大大方方收下。
許景昭見天色不早想要留謝溫衡在春隱門,謝溫衡笑著擺手,“景昭,我還有事,等我閉關出來後,我再來春隱門拜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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