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!”趙德柱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紙揣進懷裡,連饅頭都顧不上吃了,轉身就往外跑。
喬怡如看著他那激動的背影,搖了搖頭。
這老頭,腦子是不是瓦特了?一點泥巴也能高興成這樣。
夜深了。
戲班子歇了,外麵的喧鬨聲漸漸平息。
喬怡如打了個哈欠,正準備叫春桃進來伺候洗漱,帳簾忽然被人掀開。
一陣冷風灌進來,喬怡如縮了縮脖子,抬頭一看,卻是謝辭。
少年身上還穿著那件沾了灰塵的勁裝,膝蓋處的布料磨破了,隱約滲出血跡。那是白天為了擋住官兵,死死跪在地上不肯退讓時留下的。
他的眼睛紅通通的,布滿了紅血絲,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。
“撲通!”
謝辭一進門,二話不說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母親,兒子無能。”
謝辭的聲音沙啞,帶著濃濃的鼻音,“讓母親受驚了,還逼得母親不得不動用禦賜牌匾……是兒子沒用,護不住母親的產業。”
在他看來,母親那樣驕傲的人,若不是被逼到了絕境,怎麼會把禦賜牌匾這種保命的底牌輕易亮出來?
這都是因為他不夠強,擋不住那些官兵!
喬怡如看著跪在地上的便宜兒子,心裡那個氣啊。
這孩子是不是傻?
她那是為了裝逼!為了打臉!為了爽!
怎麼到他嘴裡,就變成受委屈了?
“行了行了,別跪了。”喬怡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“男兒膝下有黃金,你的膝蓋就這麼不值錢?動不動就跪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繼子呢。”
她隨手從係統空間裡摸出一個小瓷瓶——那是係統之前抽獎送的【紅花油】,據說治療跌打損傷有奇效,扔垃圾一樣扔到謝辭懷裡。
“拿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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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辭手忙腳亂地接住,一臉茫然:“母親,這是……”
“毒藥!”喬怡如凶巴巴地說道,“專門毒死你這種不聽話的小兔崽子!拿回去擦在傷口上,疼死你活該!”
說完,她直接轉過身,背對著謝辭揮了揮手。
“趕緊滾,別在這兒礙眼,我要睡覺了。”
謝辭捧著那個尚有餘溫的小瓷瓶,愣愣地看著喬怡如的背影。
毒藥?
他拔開瓶塞,一股刺鼻卻帶著清涼藥香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這哪裡是毒藥,分明是上好的跌打藥酒!
母親……
謝辭的眼眶瞬間濕潤了。
她明明心疼他的傷,明明特意為他準備了藥,嘴上卻說得那麼狠毒。
她是怕他有心理負擔,怕他覺得愧疚,所以才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表達關心嗎?
“母親……”謝辭握緊了手中的瓷瓶,在心裡暗暗發誓。
母親是刀子嘴豆腐心,她為了這個家,為了他,承受了太多誤解和委屈。
他一定要更加努力練武,早日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再也不讓母親動用那塊牌匾,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母親!
“兒子告退。”謝辭重重地磕了個頭,起身退了出去。
喬怡如聽著腳步聲遠去,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這熊孩子,終於走了。這紅花油味道衝死了,差點沒把我熏暈過去。”
……
京城,相府書房。
燭火搖曳。
謝淵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拿著一卷書,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。
一名黑衣暗衛跪在地上,正在彙報今日鬼愁坡發生的一切。
“……夫人命人在鬼愁坡門口搭台唱戲,劇目是《侯門醜事》,影射安平侯府……安平侯氣得砸了最愛的紫砂壺,卻因忌憚禦賜牌匾,不敢發兵……”
暗衛彙報得事無巨細,連喬怡如嗑瓜子的姿勢都描述了一遍。
聽完彙報,謝淵沉默了許久。
就在暗衛以為相爺要發怒時,卻見謝淵的嘴角,竟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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