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夫便要親自檢查了
宮道之上,丞相府那輛寬大奢華的馬車如同一頭黑色的巨獸,在夜色中疾馳。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,仿佛車廂內此刻正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風暴。
車廂內,原本寬敞的空間此刻卻顯得逼仄而滾燙。
謝淵將喬怡如困在角落裡,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。他單手撐在喬怡如耳側的車壁上,那雙平日裡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眸,此刻卻像是被烈火燎原,帶著幾分危險的審視,緊緊鎖住懷裡那個麵色酡紅的小女人。
“夫人,”謝淵的聲音低沉暗啞,像是砂礫磨過琴弦,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磁性,“現在沒有外人了。告訴為夫,那能照見人心的‘心鏡’,還有那畝產三千斤的‘土豆’,究竟是從何而來?”
喬怡如此刻腦子裡像是一團漿糊。
壽宴上的果酒後勁極大,再加上剛才那一連串的驚嚇和反轉,她現在整個人都暈陶陶的。她費力地睜開迷離的雙眼,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,隻覺得這男人長得真好看,就是眼神有點凶。
“嗝……”喬怡如打了個酒嗝,伸出一根手指,迷迷糊糊地在謝淵胸口戳了戳,“不是……不是說了嗎?是……是夢裡那個白胡子老神仙……給的嫁妝……”
“老神仙?”謝淵眸色微眯,顯然對這個敷衍至極的答案並不滿意。
他微微俯身,原本就極近的距離再次拉近,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要燃燒起來。
“夫人若是再不說實話,”謝淵微涼的指腹順著她的臉頰滑落,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耳垂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懲罰意味,“為夫便要親自檢查了。”
那微涼的觸感激得喬怡如渾身一顫。
她驚慌地想要後退,卻發現身後已是堅硬的車壁,退無可退。慌亂中,她仰起修長的脖頸,如同一隻瀕死的天鵝,脆弱而美麗。
隨著她急促的呼吸,那精致的鎖骨劇烈起伏著,在昏暗的車廂燈火下泛著瑩潤的光澤。
謝淵的目光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停留了一瞬,眸色愈發深沉。他低下頭,溫熱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噴灑在她最為敏感的頸窩處。
“唔……”喬怡如被那滾燙的氣息燙得渾身戰栗,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。
她的麵色瞬間潮紅,那是比醉酒還要豔麗的色彩。雙手無力地抓緊了謝淵胸前的衣襟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卻不知這動作在謝淵看來,更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。
“你……你欺負人!”
喬怡如被逼急了,借著酒勁,心中那股委屈勁兒瞬間湧了上來。
她猛地推了一把謝淵,雖然紋絲不動,但氣勢卻足了:“謝淵!你這個負心漢!我為了你們謝家,散儘家財買荒山,被當成傻子笑話!為了給你長臉,我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!你……你現在還要審問我!”
她越說越委屈,眼眶都紅了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:“什麼心鏡,什麼土豆,那都是我攢了好久的嫁妝!我本來想留著自己養老的……嗚嗚嗚……你還凶我!”
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女人,謝淵心中那最後一絲疑慮,頃刻間煙消雲散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是了。
除了神仙托夢、異人傳授,這世間哪還有什麼合理的解釋?
她身懷如此異寶,卻一直不敢示人,定是怕懷璧其罪,怕給謝家招來禍患。
如今謝家被安平侯府步步緊逼,甚至在太後壽宴上設下殺局。她是看不得自己受辱,看不得謝家陷入危難,這才不惜暴露這些驚世駭俗的寶物,也要力挽狂瀾。
哪怕被天下人覬覦,哪怕被皇權忌憚,她也在所不惜。
而自己,竟然還在懷疑她的用心?
謝淵啊謝淵,你真不是個東西。
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
謝淵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,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憐惜。他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,低聲哄道:“是為夫的錯。為夫不該懷疑你,更不該凶你。夫人的嫁妝,自然是夫人的,以後誰也不敢搶。”
“真的?”喬怡如抽噎著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看起來可憐又可愛。
“真的。”謝淵鄭重承諾,隨即長臂一伸,將她緊緊攬入懷中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,“有為夫在,這大魏的天,塌不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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