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破爛,燒了才好!
太子李承澤此時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。
上次手下被掛在路燈上的恥辱,讓他這幾天做夢都在磨牙。
今天聽說喬怡如在城南搞事情,他立刻帶著人馬殺過來了。看著這一地蓬鬆臃腫的怪衣服,他腦子裡靈光一閃——這玩意兒看著就虛,肯定一點就著!
給謝家扣一個“囤積易燃物,意圖縱火行凶”的帽子,既能毀了謝家的名聲,又能報那一箭之仇!
“給孤燒!”
李承澤接過侍衛遞來的火把,臉上滿是報複的快意,“這種禍國殃民的東西,留著也是禍害!”
周圍的乞丐們嚇得紛紛後退,緊緊抱著懷裡的棉衣,眼神驚恐。
然而,在場最興奮的人,不是太子,而是喬怡如。
她看著那個火把,眼睛都要綠了。
燒?
你要幫我燒庫存?
還有這種好事?!
她正愁這堆棉花扔都扔不完,不僅占地方,還容易被謝淵那個腦補怪拿去做文章。要是太子一把火燒了,那這就是不可抗力,係統也不能扣我的分啊!
“對對對!”
喬怡如興奮得差點跳下馬車給太子鼓掌。她指著那堆還沒發完的棉衣,大聲嚷嚷道:“太子殿下英明!這就是引火之物!這就是垃圾!趕緊燒!快點燒!誰不燒誰是孫子!”
她甚至嫌棄太子動作慢,衝著旁邊的黑甲衛喊道:“你們還愣著乾什麼?沒聽見太子殿下的話嗎?去,把倉庫裡的存貨也搬出來,讓殿下燒個痛快!”
李承澤舉著火把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著喬怡如那張寫滿了“求求你快點燒”的臉,整個人都懵了。
這……這劇本不對啊?
她不是應該哭著求饒,或者撒潑打滾護著她的財產嗎?
為什麼她比我還急?
難道這裡麵有詐?
李承澤生性多疑,喬怡如越是這麼迫不及待,他反而越不敢下手了。他狐疑地盯著那些棉衣,心裡開始打鼓:難道這不是棉花,而是什麼會爆炸的火藥?或者這裡麵藏著什麼能毒死人的機關?
“你……你少給孤裝神弄鬼!”
李承澤色厲內荏地吼道,“孤偏不燒!來人,把這些東西沒收!帶回東宮嚴查!”
喬怡如一聽“沒收”,臉色瞬間垮了。
沒收?沒收了你不還得還給我?到時候謝淵那個老狐狸去要賬,我不還得賺一筆?
“別啊!”喬怡如急了,“殿下你是不是男人?說燒就燒啊!你要是不敢燒,我幫你點火!”
說著,她竟然真的從車廂裡摸出一個火折子,作勢就要往棉衣堆裡扔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道清朗卻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住手!”
人群分開,那個穿著特大號臃腫棉衣的青衫男子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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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恪此時已經完全緩過勁來,雖然身上那件棉衣醜得驚天地泣鬼神,穿在他身上像個行走的麻袋,但他挺直的脊背和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,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貴氣。
“三弟?”李承澤眯起眼睛,認出了李斯恪,“你怎麼這副鬼樣子?不在你的王府裡養病,跑來這裡跟一群乞丐混在一起,成何體統!”
李斯恪沒有理會太子的嘲諷,而是徑直走到李承澤馬前,擋住了那些棉衣。
“皇兄,此物燒不得。”
李斯恪聲音不大,卻字字鏗鏘,“臣弟方才親身試穿,此物雖其貌不揚,卻有極其驚人的禦寒之效。臣弟自幼體寒,身穿狐裘亦覺手腳冰涼,但這棉衣上身不過片刻,便覺暖流遍體,寒氣儘退。”
他抬起頭,直視著李承澤,“皇兄,眼下正值隆冬,邊關將士苦寒,京城流民受凍。若此物能推廣開來,可活人無數!這是大魏之福,百姓之福!皇兄若將其付之一炬,便是斷了萬千百姓的活路!”
此言一出,周圍一片嘩然。
原本還在猶豫的乞丐們,此刻也紛紛摸著身上的衣服,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:
“是啊!這衣服真的暖和!”
“我剛才都要凍僵了,穿上這個就不冷了!”
“活菩薩啊!這是救命的寶貝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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