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泡亮起的瞬間
有了發電機圖紙，喬怡如的敗家魂又燃起來了。
這玩意兒造價極其昂貴。需要大量的純銅做線圈，還需要磁鐵，更別提那個核心的轉子結構，對工藝要求極高。
正好，趙德柱那個技術宅最近閒得發慌。
喬怡如把圖紙往趙德柱麵前一拍：“老趙，給我造！用最貴的銅，最好的磁鐵！錢不是問題，問題是要快！”
趙德柱捧著圖紙，手都在抖。
“這……這是神跡啊！”
老頭兒眼淚汪汪，“不用火就能發光？不用牛馬就能轉動？夫人，您真是墨家傳人轉世啊！這東西要是造出來，大魏的夜晚將如白晝啊！”
喬怡如翻了個白眼：“少廢話，趕緊造。”
她想的是，隻要這發電機一轉起來，那噪音肯定大得驚人，到時候整個相府都不得安寧，謝淵肯定受不了要把她趕出去。
七天後。
相府的後花園被改成了一個巨大的實驗室。
一台足有馬車那麼大的、奇形怪狀的機器矗立在中間。旁邊連接著幾根粗粗的銅線，一直延伸到那個剛剛搭建好的玻璃花房裡。
花房頂上，懸掛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玻璃球——那是喬怡如讓人吹製的簡易燈泡，裡麵是用炭化竹絲做的燈絲。
“點火！不對，啟動！”
喬怡如一聲令下。
幾個壯漢開始搖動那個巨大的搖柄。
“嗡——”
機器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，緊接著聲音越來越大，變成了刺耳的嘯叫。
整個地麵都在震動。
謝淵站在不遠處，眉頭緊鎖。
這動靜，比打雷還響。怡如這是要炸了相府嗎？
然而，下一秒。
花房裡那顆原本暗淡無光的玻璃球，突然亮了。
起初是一點橘紅色的微光，然後迅速變亮，最後變成了一團刺眼的白光！
在黑夜裡，這團光顯得如此突兀，如此神聖。
它穿透了玻璃，照亮了整個後花園，連謝淵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周圍的下人、工匠，全都嚇傻了。
“神跡！神跡啊！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，所有人劈裡啪啦跪了一地，對著那個大燈泡磕頭。
在古代人眼裡，不用油、不用火，憑空發出的光，那就是神仙手段！
謝淵也被震撼了。
他看著那個在強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實的喬怡如，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這不僅僅是光。
這是驅散黑暗的力量。
如果這東西能用在城防上，那敵人的夜襲將無所遁形；如果用在書院裡，學子們就能徹夜苦讀；如果用在礦山裡……
她的腦子裡，到底還裝著多少驚世駭俗的東西？
就在這時，喬怡如看著那亮瞎眼的燈泡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很好，夠亮，夠吵。
這下謝淵該嫌棄了吧？
她轉過身，正準備迎接謝淵的怒火，卻發現謝淵正一步步朝她走來。
那雙眼睛裡，沒有憤怒，隻有一種讓她想要逃跑的……狂熱。
“怡如。”
謝淵走到她麵前，無視那震耳欲聾的噪音，大聲說道，“這就是你想給我的驚喜嗎？”
喬怡如懵了：“啊？不算驚喜吧，就是……有點吵？”
“不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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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淵一把拉過她的手，放在自己的胸口，“聽到了嗎？我的心跳，比這機器的聲音還要大。”
他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在那盞代表著人類工業文明曙光的燈泡下，單膝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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