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母手中線,遊子身上雷
除夕夜的溫情,瞬間被這道驚雷般的軍報擊得粉碎。
相府書房內,燭火通明。
謝淵看著手中的戰報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北燕此次突襲,顯然是蓄謀已久,趁著大魏年關鬆懈,一夜之間連破三城。
“相爺,”兵部尚書跪在地上,聲音顫抖,“陛下口諭,命……命少將軍謝辭,即刻掛帥,領兵五萬先行馳援!”
謝辭站在一旁,雖稚氣未脫,但那雙被“黑暗料理”強化過的眸子裡,此刻卻燃燒著熊熊戰意。
“兒臣領命!”少年聲音清亮,擲地有聲。
門外,偷聽的喬怡如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謝辭要上戰場了?
按照原書劇情,這一戰謝辭確實去了,而且打得極為慘烈,差點把命丟在那兒。也就是在那一戰後,他徹底黑化,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修羅。
“太好了!”喬怡如眼珠一轉,計上心頭。
這不是絕佳的作死機會嗎?
隻要我在他出征前,給他準備一堆亂七八糟的垃圾裝備,拖慢他的行軍速度,讓他打敗仗,到時候皇帝怪罪下來,謝家倒台,我不就能名正言順地離婚跑路了嗎?
說乾就乾!
喬怡如連夜衝回自己的“敗家實驗室”,把正在睡覺的趙德柱從被窩裡拖了出來。
“快!把倉庫裡那些賣不出去的破爛都給我找出來!”
喬怡如指揮著下人,找來了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巨型登山包——這是她讓裁縫用帆布縫製的,本來打算用來裝錢跑路的。
“往裡塞!都給我往裡塞!”
喬怡如像個瘋子一樣,把係統獎勵的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往包裡扔。
“這什麼?‘防狼噴霧’?也就是高濃度辣椒水嘛!給男人用這玩意兒,傳出去肯定笑掉大牙!塞進去!”
“這又是什麼?‘壓縮餅乾’?硬得像磚頭,狗都不吃!塞進去!讓他崩掉兩顆牙,看他還怎麼喊打喊殺!”
“還有這個,‘煙霧彈’?不就是麵粉加石灰嗎?一點殺傷力都沒有,除了嗆人屁用沒有!全部塞進去!讓他背著這堆廢物,累死在半路上!”
趙德柱看著夫人瘋狂地往包裡塞東西,甚至還塞進去兩個巨大的平底鍋,看得心驚肉跳。
“夫人……這……少將軍是去打仗,不是去逃荒啊……”
“閉嘴!”喬怡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“我是他娘!我想讓他帶什麼他就得帶什麼!這叫‘母愛’!沉甸甸的母愛!懂不懂?”
天蒙蒙亮時,那個巨大的包裹終於裝滿了。
它鼓鼓囊囊,重達八十斤,形狀詭異,上麵還掛著兩個平底鍋,走起路來哐當作響,活像個收廢品的。
此時,謝辭一身銀甲,手持長槍,正準備翻身上馬。
“站住!”
喬怡如帶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家丁,抬著那個巨型包裹,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。
“把這個給我背上!”
喬怡如指著那個醜陋的包裹,頤指氣使,“這是我為你準備的‘錦囊妙計’!不論吃飯睡覺,還是上陣殺敵,都不許解下來!少一樣,你就別回來見我!”
周圍的副將和士兵們看著那個滑稽的包裹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臉通紅。
謝辭看著那個比自己上半身還大的包,嘴角微微抽搐。
這也……太離譜了。
“母親,行軍打仗講究輕裝簡行,這……”謝辭試圖反抗。
“少廢話!”喬怡如叉著腰,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,“你是不是翅膀硬了?連我的話都不聽了?不想背是吧?不想背就把昨天吃的蛋糕吐出來!”
謝辭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,走上前,單手提起那個包裹。
入手的一瞬間,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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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重!
起碼八十斤!
而且裡麵似乎裝滿了硬邦邦的東西,硌得慌。
但他沒有再說什麼,而是默默地將包裹背在背上,調整了一下帶子。那兩個平底鍋垂在他屁股後麵,隨著動作發出“當啷”一聲脆響。
“母親……”
謝辭轉過身,看著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罵他“不孝子”的女人。
突然,他的眼眶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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