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從地上爬起來,邁著小短腿衝到喬怡如懷裡,抓著她那價值連城的衣角,甜甜地喊道:“奶奶!奶奶!我要糖糖!”
這一聲“奶奶”,叫得喬怡如心都要化了。
“哎喲我的乖孫!”喬怡如一把抱起小孫子,在他粉嫩的臉上親了一口,“要什麼糖糖?奶奶給你更好的!”
說著,她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張,看也不看,豪氣乾雲地塞到小孫子手裡。
“拿去!這是京城東大街那兩條街的地契,還有城外那個溫泉莊子的,都給你!隨便花!想買多少糖都行!”
靜。
原本喧鬨的大廳瞬間死一般的寂靜。
賓客們看著那個流著鼻涕的小娃娃手裡抓著的一疊地契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兩條街?
隨便花?
這哪裡是給零花錢,這是直接給了一座金山啊!
“嘶——”
大廳裡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這就是傳說中的謝家寵孫嗎?這也太豪橫了吧!”
“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地契……居然隻是為了買糖?”
“我也想叫一聲奶奶,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……”
謝辭無奈地看著自家母親,苦笑道:“母親,您這也太慣著他了。他才多大,哪裡懂這些。”
“我樂意!”喬怡如一瞪眼,“謝家的種,就得這麼養!再說了,這點東西算什麼?等我那空中樓閣建好了,也送給我大孫子!”
眾人聽著這凡爾賽的發言,除了羨慕嫉妒恨,隻能陪著哄堂大笑,氣氛一時熱烈到了極點。
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。
壽宴的高潮終於來臨。
巨大的戲台上,並沒有唱戲,而是空蕩蕩的。
在萬眾矚目之下,一身暗紅色吉服的謝淵,牽著喬怡如的手,緩緩走上了高台。
六十歲的謝淵,雖然鬢角已全白,但身姿依舊挺拔如鬆,那雙曾經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手,此刻卻緊緊地、溫柔地握著妻子的手。歲月沉澱下來的威嚴與儒雅,讓他看上去比年輕時更具魅力。
台下,數千名賓客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仰望著這位大魏的傳奇。
謝淵環視四周,目光掃過那些權貴、使臣、家人,最終,定格在身邊的喬怡如身上。
他的眼神,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溫柔,仿佛盛滿了星河。
“諸位。”
謝淵開口了,聲音低沉而有力,通過特製的擴音裝置(當然是喬怡如搞出來的),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。
“老夫這一生,曆經兩朝,位極人臣。曾於朝堂之上舌戰群儒,也曾於邊疆之外運籌帷幄。”
“世人皆道謝淵手段通天,乃大魏擎天白玉柱。”
說到這裡,他微微一笑,握著喬怡如的手緊了緊。
“但老夫這一生,上無愧於天,下無愧於地,唯獨慶幸一事——”
他轉過身,麵對著喬怡如,當著天下人的麵,鄭重地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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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便是,娶妻怡如。”
台下,無數人動容。
喬怡如看著眼前這個陪伴了自己半輩子的男人,眼眶微微發熱。
謝淵抬起手,輕輕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,目光深情而堅定:
“夫人曾言,願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離。這三十年來,夫人陪我起起落落,為謝家散儘千金,為大魏操碎了心。這份情,謝淵銘記五內。”
“今日,當著這漫天神佛,當著這天下賓客,謝淵在此立誓。”
他緩緩單膝跪下——這個在大魏代表著最高敬意的禮節,此刻卻用在了自己的妻子身上。
“如有來生,謝淵願散儘一身功德,隻求再與夫人相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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