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好,可也有扛不住誘惑的,薄情寡義的,這陸靖是哪種,她也不好下定論。
阿照烏亮的眸垂落,心中有幾分失落之感:“那位盛大姑娘是什麼樣的呢?”
鐘娘子抿了一口茶湯,平靜道:“世家權貴大多眾星捧月,她父親雖是武將,家中的姑娘卻都是愛讀書,聽聞盛明芙頗有書香才情,極愛插花焚香等雅事,尤愛虞尾芳,每年花師產數不多,都一概送進了將軍府。”
阿照眼底染上幾抹晦暗,有些事情轉瞬便想明白了。
“從前我還是劉家貴女時,她倒是對我和氣得很,後來……”鐘娘子喟歎了一聲,又道:“後來家道中落,多是冷眼相待。”
她堪堪一句話蓋過,可其中的辛酸苦楚不言而喻。
阿照安撫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鐘娘子眼底帶笑:“說起來陸靖如今的處境,與我昔日是一般無二,所幸我遇著了六郎,阿照,我知你想報答他待你的好,但也不必整日將一顆心都撲在陸靖身上,還是要多為自己盤算些。”
阿照聞言,眨了眨眸,頓時有幾分明了。
她之所以非要留下,除了報陸靖的恩情外,還有一樁便是自己身無分文,無處可去,若終日困囿在後院,靠著郎君的錢財度日,日久難免多生齟齬,倒不如尋些愛做的事。
兩人又閒聊了一會,用完便出了品香齋。
一出店門,恰好遇上了從對麵鋪子出來的鐘楚譽和陸靖。
鐘楚譽提眉,溫情脈脈道:“夫人,這兒風大。”說罷,他解下自己的外袍,裹在鐘娘子身上,又朝阿照客氣道:“有勞弟妹陪著。”
阿照照例回了個禮,看著鐘楚譽待自家的娘子的體貼,她滿目羨豔。
後頭的陸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,仍是板肅著一張臉,體貼的話一句都不曾說過。
四人回了府,鐘楚譽和陸靖去了書房談事,阿照呆在房中繡花。
月色清輝,樹影婆娑。
陸靖回了房,屋內燭火晃動,見她低頭,手中撚著繡花針專心致誌,光圈打在烏發上,似鍍上了一層柔和瑩光。
男人挑眉看她,“你在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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